既然无论如何都是万劫不复,为何还要扼杀真相?
宋鸣看穿了她眼中那抹决绝的光:“我已派遣人手前去请国公爷与三老爷,毕竟此事关乎国公府颜面,怎能轻易逃脱责任。”
此言一出,上官氏的心情稍有缓和,老爷若知,定会救她于水火。
然而,秦婉冷眼旁观,这对她来说,不过是小丑般的拙劣表演。
她再次擒住上官氏的发丝,如同琴弦般绷紧,冷笑中带着决绝:“想认罪?很好,我倒是要看看你如何承受得起这份‘荣耀’。”
上官氏的哭泣声在人群中回**,泪水如堤般涌出。
周遭的喧闹中,一位身形颀长的男子静静站在屋檐阴影下,手持折扇半遮面,唯有那双深邃的眼睛闪烁着玩味的光芒。
他静静地观察着车内那位昏迷的女子,何妈妈在一旁沉稳照料。
何以不急召医师?是胸有成竹,还是另有隐情?
再将目光转向秦老太太,那股不容小觑的气势,让人心生敬畏,无人敢轻易挑衅。
男子心中暗笑,这场戏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正当宁远侯一行匆匆赶来时,他却消失在人群之中,不留痕迹。
“所有人退下!立刻给我散开!”
宁远侯李熏的喝声威严而震耳,他奋力推开拥挤的人群,踏入核心,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场震慑全场。
秦婉把握时机,以一种近乎挑衅的口吻回应:“正是,是我们挑起了事端,是我们自找苦吃,难道我们的存在妨碍了李府的尊驾不成体统?”
她的声音高昂而充满讽刺,“但难道贵为李府,就可以傲视群雄,视普通百姓如草芥,只因我们挡了你们的眼,就必须在这青天白日之下含冤受死?”
“苍天有眼,你可曾看到这世间,恶人当道,善良之人难以安生的现状?”她的话激起了围观者心中的共鸣,怒火迅速蔓延。
人群不再只是旁观,愤慨让他们站得更紧密,甚至有人开始推搡李熏,场面一片混乱。
“李府攀龙附凤,难道就忘了根本,光天化日之下伤人,还有如此猖狂的姿态?”
“原来秦老太太有冤无处诉,皆因李府背后一手遮天。”
“是啊,我的孩子刚才险些命丧于此,宁远侯府之人,良心何在?”
"这分明是你们宁远侯府的马车肇事,为何到最后反咬一口,诬赖他人行骗?难道当真以为我们这些旁观者都盲了眼不成?"
民众的不满一触即发,局势紧绷至极,几乎无法挽回。
宋鸣的脸色铁青,他苦心维持的场面在这一刻,瞬间瓦解。
他的目光不自觉地滑向站在人群中的秦婉,只见她一手紧拽着上官氏的发丝,似乎要将其连根拔起,另一手则轻轻抚过眼角,作出拭泪的模样,那动作虽显得楚楚可怜。
而那微扬的唇角,一抹狡黠的笑意若有似无,除了秦婉自己,又有谁能在那片刻捕捉到这微妙的情绪变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