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沉声而言,语气中威严,“皇叔大可放手去做,倘若他们意图助李家逃脱法网,就必须为孙家洗刷多年的冤屈。假使他们甘心承受爵位永久褫夺的代价,那便向孙家做出相应的补偿。”
“至于赔偿数额,全凭秦老太太的心情与意愿而定。”皇上补充道,眼底闪烁着深邃的光芒。
“但有一件事情必须明确,昨夜发生之事与孟家毫厘不沾,若是调查发现孟家确系受李家唆使而行凶,那么李家将不得不紧跟孙府的脚步,踏上同一段命运多舛的道路。”
皇上说到这里,语调更显决绝,“唯有这样,方能无愧于‘公道’二字的分量。”
蜀王深深一鞠躬,声音坚定地回应:“微臣了然于胸,自当竭尽全力,不负圣望。”
……
在那金碧辉煌的凤仪宫内,夜色似乎特别漫长,皇后彻夜未眠,双目因长时间的疲惫而红肿,疼痛难忍。
安乐公主踏进宫门的瞬间,发现母后的神色异常憔悴,整个人仿佛失去了往日的光彩,只是无力地依偎在窗棂旁,眼神空洞。
“母后?”安乐轻唤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关切。
皇后抬眸,望见女儿的面容,眸中闪过一丝久违的温暖,随即又快速被浓重的愁绪取代。
安乐忧虑地询问:“昨晚您去找父皇了?可是他并未接见您?”
皇后侧过脸,目光变得冰冷且夹杂着深深的幽怨,“无须再提他,如今他心中只有孙家的安危,哪里还容得下我这个结发之妻的分量?”
“说废除您的舅舅便废除,甚至将外祖母吓至病倒,他的心肠之硬,手段之狠,实乃冷酷无情,也难怪他这一生注定孤独终老。”皇后的话语中满是不甘与愤怒。
安乐眉头紧蹙,语调平淡中带有无奈:“父皇正在盛怒之下,您前去岂非自寻烦恼?”
“今日我来,其实还想问,关于孟家小弟图谋刺杀秦老太太之事,是否为您的授意?”
“哐当”一声,正欲上茶的容坤手一滑,茶杯险些落地,打破了室内的沉寂。
安乐敏锐察觉,急声追问:“真是母后您安排的?”
容坤吓得面如土色,连忙跪伏于地,“奴才确实按命寻找过上官逸,可惜他已经命丧黄泉,此事已无法证明了。”
“至于他的姐姐,那位孟家的姑娘,与奴才无丝毫关联,奴才已许久未曾迈出宫门半步。”他急促辩解。
安乐眉头紧锁,不满地责问道:“真是你们所为?”
“母后!您明知道父皇多么在意孙家,更何况秦老太太曾经救过他的命,您怎能……怎能让人去伤害她?”安乐的声音中透着难以置信与痛心。
皇后眼中闪过一抹冷厉,“你也要来教训我?你究竟是谁的孩子?”
安乐长叹一口气,试图理性解释:“此事与父皇正在调查的事情本就是两码事,他现在正在全力以赴查明真相。”
皇后似是破釜沉舟,冷冷道:“随他查吧,查出来正好废了我,你和太子也就此与李家断绝一切联系,再无瓜葛。”
“就如同你皇祖母离世后,父皇的眼里再也看不见慕家一般。”
“最好他们都消失得无影无踪。”皇后语气决绝,似是下了什么重大的决定。
安乐眉头紧皱,不耐烦地反驳:“我不是那个意思。罢了,我会让驸马去收拾这个烂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