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老三鼻青脸肿,至今未归的凄惨情景,孙鸿赶忙应允:“孩儿这就出门找工作,一定会有结果的。”
秦婉嘴角微扬,心中默默盘算,但愿如此。
否则,那根加了狼牙的棍棒早已准备妥当,这一次,非要让这个不成器的儿子吃点苦头,长点记性不可。
见到秦婉嘴角温婉的微笑,孙秉与孙鸿二人顿时感到一股难以言喻的紧张感,似乎有股无形的压力让他们的头皮隐隐发麻。
不约而同,他们急忙站起身子,带着几分狼狈与慌张,几乎是夺门而出,步伐之快,就像是在逃避什么无形的追赶。
孙秉独自一人漫步到了自家那片生机勃勃的菜地,自从亲手播下这些菜籽,每当不得不拔起一颗时,他总是心疼地摇着头,那份不舍,几乎能从眉宇间溢出。
他手提着磨得锋利的镰刀,在田埂间徘徊了许久,目光在每一丛绿叶间流连忘返,最终,狠了狠心,小心翼翼地割下了一小把鲜嫩欲滴的韭菜。
这把韭菜,青翠欲滴,宛如初晨的露珠般清新。
但身为孙家的顶梁柱,真的要亲自去街市上叫卖这些菜吗?
这份尊严,该放置何处?
思前想后,孙秉还是决定将这把韭菜赠予二弟的妻子,毕竟,她每日总得派人去市场买菜,权当是增进家庭和睦的一种方式吧。
于是,他装作若无其事地踱步到二弟媳妇谢氏经常经过的小径,恰好遇见谢氏正在与仆人低声交谈,便故意清了清嗓子,引起注意。
谢氏闻声转头,眼神中带着疑惑,询问道:“大哥,有什么事情吗?”
孙秉从背后缓缓抽出那把韭菜,脸上努力摆出一副轻松的神情,说道:“娘吩咐我去卖掉这些菜,虽然不值几个钱,但你随意给些就算了。”
谢氏瞪大了眼睛,望着那把少得几乎有些可怜的韭菜,心里估算着恐怕连半斤都达不到,这让人为难。
韭菜在市场上不过两文一斤,按照最高的价格给她,会不会让婆婆觉得这是在敷衍了事呢?
哎,真是左右为难。
然而,考虑到大哥的颜面,谢氏还是接过了那把韭菜,轻声说道:“回头让小桃给你送去两文铜板,就这样说定了。”
“两文?!”孙秉闻言,惊讶得下巴几乎要掉在地上。
“为什么只有两文?”他不解地追问。
谢氏显得一头雾水,“为什么要问为什么呢?”
孙秉指着那把韭菜,理直气壮地说道:“这么好的韭菜,你看它们水灵灵的,刚摘下来的,怎么能只值这点钱?我可是每一根都精心挑选过的,干干净净,可以直接下锅煮食。”
“而且我都是亲自动手挑拣的,保证没有一丝杂质,非常干净。”
谢氏微微张嘴,却一时语塞。
心中暗自思量,若是心疼,何必去割呢?
这完全是自己给自己找罪受啊。
她心中还有几分埋怨,觉得这事真是太麻烦了。
“那大哥你觉得应该值多少?”谢氏无奈地反问道。
孙秉板着面孔,一本正经地说:“怎么也得值二十文吧。”
谢氏听后忍不住扑哧一笑,显然觉得大哥对物价的了解过于天真,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嘛。
看来,娘让大哥卖菜,或许另有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