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秦垣,果然是个惯于在幕后使绊的家伙。
“一群受人煽动的无知之徒,又能懂得什么?”宋鸣冷哼一声,“你即刻带兵,随我一同出去查看究竟!”
言毕,宋鸣率领着一队装备整齐气势汹汹的官兵,大步流星走出府衙。
他脸色铁青,眼中闪烁着刀锋般的寒芒,每一脚踏下,都似有雷霆之势。
到了府门前,宋鸣的目光扫过密集的人群:“是何人,在顺天府前胆敢喧哗无礼?”
年轻的宋鸣,虽不言老练,却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令人不由自主地敬畏三分。
书生们被这股气势镇得一时鸦雀无声,有的甚至不由自主地向后缩了缩。
唯独夏扬和尹子安,面对这压顶的威严,非但未退半步,反而挺身而出,向前迈了两步。
夏扬的声音带着几分尖酸与挑衅:“宋大人,好大的官威啊。
听说清溪村火光冲天之时,您却与同僚悠哉地在街市上闲谈,不曾派一兵一卒前去援救。”
“火灾之后,您却将责任一股脑儿推给了无辜的刘侍郎,借此机会,暂停土地划分,阻碍书院的成立,这又算是哪门子的公正呢?”
宋鸣厉声喝问:“谁告诉你说书院无法建成?”
夏扬嗓音高亢:“当然能建,只不过只能建一所。至于另一所,按照现有的界限,土地远远不够。”
宋鸣正色道:“土地不够,朝廷自会有解决之道。蜀王爷既然已经聘请了两位大师担任院长,又怎会食言而肥?”
书生们听闻此言,面面相觑,心中暗想,这话确实也在理。
眼看宋鸣的气势震慑住了众人,尹子安眼珠一转,连忙接过话头:“可若是两所书院不能同时落成,土地划分再次停滞,又谁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
“两位大师年事已高,他们能等得起吗?”
书生们被这一番话说得连连点头,七嘴八舌地附和开来。
“是啊,是啊。”
“书院占地面积不大,还请宋大人上奏皇上,恳请继续划拨土地。”
“这可是为了全天下的读书人做好事啊。”
宋鸣闻言,面色凝重,语重心长地教训道:“你们寒窗苦读多年,有追求功名的,有精通律法的,更有洞察世事的智者。”
“莫非,在你们眼中,堂堂朝廷竟连两所书院都无法妥善建造?”
“如果我是你们,定会思考,究竟是谁在幕后操控你们,煽动是非?又是谁,坚持要继续划地而不顾大局?”
“身为读书人,切勿自视甚高。清溪村的民众正遭受灾难,朝廷尚在筹划救济措施。”
“你们不怜悯百姓之苦,反而在此聚众闹事,居心何在?”
夏扬见自己的小算盘被揭穿,面露尴尬,却依旧硬着头皮反驳:“宋大人,你这是危言耸听。”
“我们渴望书院能够顺利建成,只是不忍心让两位大师的美好愿望化为泡影。”
“试想,二位大师出山的消息一经传出,四面八方的学子怀揣仰慕之情纷至沓来,仅路费就是一笔不小的开支。若最终希望落空,我们又如何面对家乡父老期盼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