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禁城之内,随着登闻鼓的轰鸣,皇上立刻派遣心腹时全前往查看。
不多时,时全带着遍体鳞伤的孙鸿归来,小心翼翼地禀报道:“微臣到达之时,守卫登闻鼓的侍卫已对他实施了二十杖之刑。”
孙鸿趴在地上,背脊到臀部的疼痛令他几乎无法承受,他强忍泪水,抬头望向高高在上的皇上,泪水顺着眼角滑落。
“皇上,不怪他们,这是我应有的惩罚。”他声音哽咽。
皇上从御座后缓缓起身,满脸诧异:“何时你也有这份自知之明了?”
听到这话,孙鸿再也忍不住,失声痛哭,仿佛心中的委屈终于找到了宣泄口。
皇上目睹此景,转而望向一旁同样困惑的时全。
“二老爷,有什么冤屈你就说吧,何必哭呢?”时全不解。
“你不说明白,皇上想为你主持公道也是有心无力啊。”
孙鸿擦去泪水:“恳请皇上彻查秦垣贪腐一案。他表面上要于兴旺街建书院,实则借机中饱私囊,其门生、姻亲、下属等,参与人数接近百人,仅我知道的,今日就涉及二三十人。涉及的银两,至少有几十万两之巨。”
“如此贪婪无度之人,怎配立足朝堂,做百官之楷模?”
皇上面色严峻,未曾料到这惊人秘密竟由看似憨厚的孙鸿揭开。
“你有何证据?”皇上质问。
孙鸿迅速抹去泪水,表情肃穆:“证据我有。”
“在驸马府中工作时,那些官员因无处讨债,纷纷找上门,我均一一记录。账本虽然不在手,但内容我已熟记于心,随时可以默写。”
“皇上下旨按那份名单捉拿问讯,真伪立判。我还愿意出庭作证。”
皇上向时全递了个微妙的眼色,时全会意,立即准备好了笔墨纸砚,置于孙鸿面前。
孙鸿趴在地上,一笔一划,字字千钧,一气呵成地书写着名单。
待到完毕,皇上接过审视,眼神逐渐变得犀利。
皇上低沉的声音回**在大殿之中:“可曾想过,若此事与他们无关,你便是诬告,按律当街受杖责百下。”
孙鸿毅然决然地道:“孙鸿虽九死其犹未悔,只愿陛下您洞若观火,明辨忠奸,扫除朝中阴霾,还我大好河山一片清平。”
皇帝轻轻一挥手,将那厚重的名册递向身旁的时全,声音沉稳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时全,速速将此名册送至宋鸣大人处,依据其上所列之名,即刻缉拿归案,不得延误。”
时全俯首,双手恭敬接过名册,未有多言,转身间已快步离去。
“陛下不欲亲自主持此案审理?”
皇帝轻轻瞥了孙鸿一眼:“你现下应以自身安危为重,处理好你的伤口才是。”
“如此兴师动众,朕岂能置身事外?”
皇帝心中不仅计划着亲自审理,更是酝酿着一场欲擒故纵的好戏。
对于如刘泽这般顽固愚钝之人,皇帝深知,只需稍加时日,其嘴硬的防线便会土崩瓦解。
孙鸿听见皇帝如此安排,勉强笑道:“些许皮肉之伤,不足挂齿。”
可正当他试图调整姿势时,唇边抽搐着,艰难地吸了一口气,显露出忍痛的模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