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远回禀道:“有一名官员饮酒赌博误事,直到深夜方才找到。幸亏驸马相助,现已归案。”
秦垣心中猛然一震。
冷巢?莫非镇远故意提及此名字另有深意?
或许他已经掌握到了孙培的行踪?
另一边,齐王暗暗攥紧拳头,既已与秦垣产生隔阂倒也罢了,偏偏燕正也不露面。
从镇远的话中听出燕正似乎一直跟踪事态进展,却未曾给自己半点消息。
齐王愈发愤慨不已。
“圣上莅临!”
白铎高声宣告,音量远胜平常。
“吾皇万岁。”群臣按次序跪拜致敬。
皇帝一眼瞥见蜀王,即刻开口道:“劳烦皇叔亲自过问此案。”
蜀王拱手回应:“为君分忧,为国效力,微臣在所不辞。”
陛下微微颔首,接着说道:“慕氏一门草菅人命,既然系由楚王所揭发,则此事当交由楚王负责审理。”
“陆尚、镇远听命,你们须辅助楚王查明真相。”
“倘若诸公有所疑惑或异议,均可径直上报予皇叔裁决,任何人若质疑皇权,便是触犯龙颜,一律问斩。”
刚宣布完毕,齐王立刻向礼部的右侍郎齐翊旋示意。
后者随即上前启奏:“皇上明鉴,慕府事件疑云密布,矿场又远在平阳郡,难免有人作梗阻碍,是否可先召该地方官回京述职,之后再行商议处置为妥?”
陛下听到此言,冷笑回应:“朕有说过是在矿井之事吗?你是从何得知的?”
齐翊旋急忙跪下禀告:“启禀陛下,臣以为慕伯爷向来尽心尽力,绝非轻率处事之人。倘若矿井上管理松懈,则可能给了某些人以可乘之机。”
皇上的目光犹如寒冰,语气中不含丝毫暖意:“你说慕克尽职尽责,并非滥杀无辜之人?看样子,你很了解慕氏一族嘛。甚至知道矿井上存在疏忽之处,被他人利用了漏洞。”
“很好,既然如此清楚内幕,那朕也无须赘述。”
“来人,将齐翊旋带走,施以杖刑。”
杖刑……这是直接判死刑的意思!
众位官员皆倒吸一口冷气,纷纷低头躲避。
齐翊旋脸色苍白,急切地哀求道:“请皇上饶命!臣只是认为此案尚存疑问,并无意替慕氏开脱啊!”
“请求皇上宽恕,请求皇上宽容。”
但皇上对他的恳求置若罔闻,待侍卫们进来之后,齐翊旋再不顾及颜面地朝齐王方向爬去。
“王爷救命,王爷救救我吧。”
“王爷——”他在半空中徒劳地挥舞双手,却无法触动对方的心。
不一会儿,外面传来了棍棒落下之声以及逐渐减弱直至消失的哀嚎声……
一名侍卫随后进宫回奏:“陛下,齐大人已然身亡。”
皇帝淡漠地下令:“那就扔到荒野之地,不准任何亲属前来收殓。”
侍卫领命退下,殿内气氛愈发压抑。
君主环视四周大臣,厉声问道:“还有谁要为慕氏辩护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