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只能端着饭菜送上去,但没过多久又原翻不动拿了下来。
姜可颂忍着端上饭菜冲去把门推开喂他吃饭的想法,低声说,“今天出门,我不小心提到了他小时候……”
剩下的话她没有说,但管家却什么都明白了,“难怪少爷这样……”
她皱起眉头,这种信息不对等的感觉真难受。
可事涉顾墨的隐私,还是他不愿提起的那种,她总不能发动黑客手段查个底朝天。
最终还是寄希望于身边人的旁敲侧击上,“什么意思?”
管家沉默几秒后长叹一口气,“少爷的母亲据说是生他时难产的,他自幼是被老爷亲自抚养长大,可顾家并不只有一位少爷。”
不患寡而患不均。
顾老爷子的差别待遇明显刺激到了他们,让顾烽做出跑到顾墨面前嘲讽他害死亲妈之类的话。
尽管当时顾烽因此受了家法三个月没能下地,但这件事依旧深深烙印在他心底。
姜可颂将信将疑,“是吗?”
这些事看起来都很正常。
可连起来就总感觉哪里怪怪的,像是缺少了一环关键性证据。
管家又仔细想了想补充道,“似乎快到少爷母亲的祭日了。”
收集到信息,她也不再装用餐的假象,转身上楼。
刚到楼梯口就听到两个打扫卫生的佣人在说悄悄话——
“顾总一直喊人动工的那个房间是不是竣工了,这几天都没听到动静。”
“早几天前就完事了,不过今天中午来了一波人送衣服,你是没看到那架势,简直像把整本当季潮流新款杂志都搬进来似的!”
听到脚步声,那两个佣人连忙低头干活。
姜可颂来到房门前,看着右侧那间房,心里有个想法生根发芽。
她走过去一扭门把手,满屋或华丽、简约的衣服饰品瞬间映入眼帘。
无一例外都是女款。
一直在动工的房间,如流水般的衣服。
这应该就是顾墨在晚上为她准备的惊喜。
所以在她好奇问起时那个“贪多嚼不烂”的回忆,是因为被猜到了?
姜可颂走进房间,看着琳琅满目摆放整齐的物品心里涌过一道暖流。
她换上一条白裙子,转而敲顾墨的房门。
“我能进来吗?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
姜可颂带着一股强硬的气势推门而入,却只看到满室黑暗。
窗帘遮住了最后一个光源,满屋都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顾墨坐在轮椅上,静静看着窗口的方向。
她啪嗒一下按亮灯的开光,走过去在他面前转了一圈展示着身上的裙子。
突然的灯光让他下意识闭了眼,正睁开时就看到这一幕,眼神微不可见的变化着。
姜可颂言笑晏晏的看着他,“怎么准备了惊喜却不告诉我,万一过期了怎么办?所以我就擅自打开了,好看吗?”
顾墨只是看着她,目光深沉如大海,让人一眼望不到底。
她犹豫几秒转身要走,却被猝不及防拉着手腕往回拽。
在这股力道之下她下意识坐在了他腿上。
顾墨抱着她,薄唇从下巴一寸寸吻了上去,喉结滚动,嗓音透着意犹未尽的嘶哑——
“不请自来后,又想擅自离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