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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后异人（第3页）

12

目色生倔的老友来石屋

看住一杯常饮常空的浊酒

浅了深了，倾注者无声无息

心语隐入透明的山风

淡淡脚步清晰可辨

记忆如昨，走得并不遥远

13

老山魈的慷慨令人感动

它容忍一些罪不可赦者

在此地修筑小窝，苟延残喘

发出呼噜和梦呓

忙碌的生死只送不还

或显或隐的情爱正在泛滥

14

谁在默默相伴，谁在

吐露一腔热望和真言

聪明绝顶的人躲在一隅

啜饮一杯甜醪，两手颤颤

握住清闲侥幸的把柄

渴望轻如鸿毛的永生

15

所有的辛劳只为对坐

茫茫光阴凝为一刻

该来的必定会来，该走的

难以挨过寂静的午夜

这里没有村落的炊烟和吠声

这里只有巡行的辚辚天车

16

年迈的狐狸是珍贵的客人

拐腿印证了山地的慈悲

一双默许的眼睛看过来

扫过一棵枯老的杨树

抚摸空中转动的年轮

以茶为酒，久违的老友

17

词语磨成卵石，没有

尖棱和粗粝，圆润光滑

过往者不吝相赠的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