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然抬头,眼眶通红,声音却无比坚定。
“我就想当将军!”
“我要告诉他们,我不但能继承我爹的军功,我还能靠自己挣!”
“就算我母亲此生只有我一个孩子,我也能扛起镇国公府!”
不需要别人。
不需要那些人往父亲房里塞女人。
只是因为母亲没有生个弟弟……
祁长泽道:“若只因那些长舌妇嘴碎,孤帮你便是。”
小姑娘抬袖,胡乱抹了把脸。
她仰头看他,眼神清亮得不像个孩子:“殿下能帮我一辈子吗?”
“能时时都在,处处都在吗?”
“若不能,便莫要轻诺。”
祁长泽语塞。
谢昭昭不再看他,复又蹲下,小小的手再度攀上那冰冷的石锁。
“好,次日你来此处,我帮你。”
次日,祁长泽命人取来沙袋,绑在她的手脚,让她在马场小跑绕圈。
傅简堂凑上前:“照我说,直接将那石锁掏个洞儿,将里头搞空……”
“不行。”祁长泽的目光落在不远处那个身影上。
“做不到,谁都不会笑话她。”
本就是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若是投机取巧,镇国公府的颜面何在?她自己的颜面,又该如何?”
她定要堂堂正正!
傅简堂一凛,垂首:“殿下说的是。”
转眼三十日至。
胡子将军与一干武将再临演武场。
祁长泽眉心紧蹙。
三十日,太短。
他知道,她拼尽全力,也不过能提着石锁堪堪走完半个马场。
“你当真要如此?”祁长泽问。
只见谢昭昭命人取来粗绳,将自己手与石锁死死缠在一处。
谢昭昭颔首,目光灼灼。
“殿下今日若是举不起,兴许日后还有很多机会。”
“可我没有,我只有一次!”
祁长泽喉头滚动,再无一言。
众将注视下,她提起石锁。
从游刃有余,到步履蹒跚。
汗水浸透衣衫,每挪一步,小小的身子都剧烈颤抖。
突然,她脚下一个踉跄。
傅简堂心头一紧,便要冲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