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事手中的火把一扬,光亮瞬间铺开。
那哪还有什么茅草屋子。
只剩几根烧得焦黑的梁柱,歪歪扭扭插在地上。
管事心头一沉,挥手:“去,仔细搜!”
几个家丁拿着长棍,冲着那片废墟一通乱挑。
炭灰飞扬,焦土翻起。
只听“咔啦”几声,似乎是挑到了什么脆骨,听得人头皮发麻。
白老太爷攥紧了拳,指节发白,一双眼死死盯着那片黑暗。
突然!
“找到了!管事,找到了!”
一个家丁扯着嗓子吼道。
白老太爷心里猛地一个咯噔,几乎站立不稳。
那家丁连滚带爬地跑过来,双手捧着一样东西。
不是玉佩,不是金银。
是一片被火燎了边的衣角布料,灰不溜秋,上面用金线绣着半个“告”字。
白老太爷的呼吸骤然停滞。
他伸出手,那只手抖得不成样子,仿佛不是自己的。
“浩儿……”
他喉咙里挤出两个字,像野兽的悲鸣。
“是浩儿的……是浩儿的衣裳!”
他猛地一把夺过那片布,死死攥在手心,像是攥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他颤抖着手指着那堆焦黑的茅草屋废墟,眼中迸出骇人的血丝。
“挖!”
“都给我挖!就是掘地三尺,也要……”
话未说完,他双眼猛地一翻,身子软软向后倒去。
“老太爷!”
管事撕心裂肺地大喊一声,飞扑上去,堪堪抱住他下坠的身子。
一时之间,乱葬岗上人声起伏。
“快!掐人中!”
“马车!快备马车回府!”
“叫大夫!快去叫大夫!”
……
翌日观山院,月已上中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