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彬,志彬……”
慧竭力地大喊着,声音由虚幻变得现实,她甚至南听见自己尖利的嗓音,她奋力地睁开了眼睛,看到的是泽关切的目光。
“你醒了,慧,你终于醒了,你知道我被你吓坏了。”泽紧握着慧的手,紧锁的眉头舒展开来,欣喜爬上了面颊。
“我睡着了吗?好像做梦了……我看见他了……”
慧无法用常理来解释那个梦境,那就像内心世界挣扎的真实写照,她并不愿意跳下那个悬崖,并不是她没有勇气,而是她留恋的太多太多。
“他?”泽有些诧异。
“是的,高志彬。”慧觉得疲惫渐渐消散,人精神了许多,他让留下来,他让她陪伴这些需要的她的人,欣悦,小宝宝,婆婆,高志彬的儿子,还有……她的目光再次停留在泽的脸上,他消瘦了很多,眼睛里布满了凌乱的血丝。
他和他有个约定……一个让慧幸福的约定。
看着这张一直无法忘记的脸,慧突然抽泣起来,她慢慢地抬起了手,怜惜地抚摸着泽的面颊,泪水之中,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容。
“我们的……孩子呢?”
“刚刚奶奶抱着去洗澡了……慧……”
泽的眼睛一亮,慧的用词……“我们的”他一把反握住了面颊上慧的手,痴痴地凝视着慧的眼睛。
“你刚才说……我们的孩子?”
“是的,泽,两个……我们的两个孩子,小宝宝还有欣悦……”
“慧,慧,你……”
泽一把将慧抱在了怀中。
慧不觉皱起了眉头,嗔怪地打着泽的手臂:“我的伤口……好痛啊……”
“哦,我忘记了,真是该死……”
泽慌忙地松开了双臂,将慧平放了下来,慧痛苦地抚摸着自己的肚子,早知道,再憋他几天好了,害得她差点痛晕。
“我不知道说什么了?我以为你会赶我离开……”
“我是那么想过,可是我做不到……”
………
那年的冬季好冷,在漫天飘雪的街头相遇,冷风吹着单薄的衣裳,她才知道,她还是那么爱他,当爱过、痛过、恨过、悔过之后,才真的领悟什么是婚姻。
完美需要精心的呵护,然而事实上,完美没有人想去珍惜,只有残破的时候,才能体会对完美的遗憾和留恋。
此时看来,残破又有什么?从中我们依然可以感受幸福。
严冬在世人的畏瑟中度过,初春已经慢慢地走来。
雪化了是什么?当然是春天!
泽躺在阳台的摇椅里,浴沐着春光,收回目光,微闭双眼,静静地养神,任思绪在清风中飞扬,他不知道是春天向他走来,还是他路过春天?并伸手及时抓住,总之他的周围弥漫了春的气息。
“爸爸,你又穿了妈妈的拖鞋……”
已经三周岁的小泽宝贝,义正言辞地走进了阳台,从爸爸的脚上将仅能套在他脚尖儿上的粉色拖鞋拔了下来,十分鄙视地扬了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