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江南
那时,杏花带着烟雨,
打马走过了江南——
那时,在西湖取水,
在漫长的雨季,取出油纸伞;
那时的钱塘江波光潋滟,
需要一面晴朗的镜子,
一头讴歌的鲸鱼,
走进大剧院,诉说
早期的散步和爱戴;
那时的两岸,需要人民与和平,
照料浪花,种植香草,
并且让一叶小舟,带去
对地平线的致敬;
那时的钟声,更像一本书,
在早晨布满了呢喃,
傍晚的夕光下,又喊来了
仙鹤与传说;
那时的香火,喜欢徘徊,
在悠长的小巷里,
邂逅前世的蝴蝶,以及
今生的炊烟;
那时的三月,需要
取出一树繁花,
一根寂寞的丝弦,
而当秋天占据了信笺,
需要取出一首宋词,
一块墨,写下婉转的平仄,
寄给远方的冬雪;
那时的天下,需要从一卷丝绸上
取出妖娆之梦,
从一只钟表的内部,
取出蛙声和桨,以此凌波微步,
迎面拥抱江南以远
秘密的月光;
是的,在无限的江南,
那时和今天,其实没有什么不同,
仿佛今夜的笑容,
不曾老去,依旧花好月圆
风生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