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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阡陌一梦永远的三毛(第2页)

最后一站是马德里,和荷西相知定情的城市,本是温暖的阳光,照在身上有一种阴冷的感觉。

丈夫不在了,三毛是不想去婆家的,但不得不去,那个在丧礼上匆匆离去的荷西的母亲,如今又想要荷西的遗产,荷西的死她无动于衷,表现那浅显的悲伤,荷西的财产,她却如豺狼虎豹虎视眈眈。

这次,三毛就是想把财产分割清楚,可能就是来的最后一次了吧。

途经巴塞罗那,三毛决定呆一天再走,美好的城市,还是要享受享受的,何况能拖一天是一天,三毛是真的不想去的。那里没有真正盼他去的人。

三毛去了巴塞罗那的游乐园,像一个小孩子在木马上拼命的旋转,又去登吊车,感受风的呼吸,红色的棉花糖被风吹散开,飘啊飘,飘的没了颜色,不见了踪影。一直玩到,万家灯火,或明或暗的光线,斑驳了一地,夜里的影子是如此的支离破碎。

巴塞罗那,不同于旅游的地方,这里曾经留下了三毛的欢笑,记住了曾经那个明媚的少女。

八年前的雪夜,三毛从马德里坐车而来,和热爱艺术的“嬉皮”朋友夏米叶等人一起过圣诞节,温馨的节日,有着温暖的人。夏米叶是荷西的二哥,但同时也是三毛的好朋友。

年轻的三毛,经历的悲伤不足以把她压倒。一直张扬放肆的生活。一个单身女子,尽情的享受独身的美妙。三毛身后还跟着个尾巴,荷西。圣诞过后,荷西和三毛在雪地里,同夏米叶挥别。

第二年,三毛就和荷西在撒哈拉结婚,只是三毛倒和夏米失去了从前的那份亲密。只有他们俩当年借一个婴儿拍的“全家福”,做了他们友谊的纪念。

三毛是太自知之明的,但是她忘记了曾经帮助她的人,曾经相伴过的人,没有更多浓烈的感情,但却是一直默默支持她。

荷西的妹妹伊丝贴,还算是当你荷西和三毛的红人,没有她逼着三毛写的那封信,荷西现在可能还没有和三毛重逢,自那一年分别后,已是过了六年。

丧偶的三毛,放弃了鲜艳明媚的装扮,一身黑衣,像一个修道女,伊丝贴极力劝说三毛脱掉那身黑衣,像他哥哥活着那样,穿回七彩春装,还做回从前那个张扬散发无限魅力的三毛。

婆婆和三毛争执财产的时候,伊丝帖是坚决站在三毛这边的,她尊敬三毛,她也喜欢三毛,不惜吃里爬外。

夏米叶还是当年一样的艺术气质,他买来一束很大的玫瑰,很艳丽的色彩,多彩的艺术人生,他还帮助三毛偷了婆婆看得很紧的宝物,荷西的相册。当年艺术气质,他买来一束很大很红的玫瑰,还帮助三毛偷走荷西的相册,那是婆婆看得很紧的宝物。

后来,他们并没有忘记三毛。夏米叶还去岛上看望三毛,在夕阳的余晖里,俩人坐在海滩上,一遍帮三毛穿珠子项链,一边讲荷西小时候的故事。

在这个曾经熟悉,如今最陌生的地方,三毛真的是一个亲人都没有的。荒凉的岛屿,寂寞的海滩,三毛一个人每天看着日出,等待日落,年轻的生命,如隐居般的生活。

从1980年5月,到1981年夏天,三毛在这个荒芜的大加纳利,孤独了一年多,不知安谧的生活,是否磨光了她的红尘,荒芜了她的梦。

当年那个喜欢在坟边玩耍的小女孩,经过少女时代的孤闭,又有了一场惨痛的婚姻,她的孤僻性情更加严重了,她的心更加沧桑的老去了。

她酷爱宁静与孤独,她喜欢无人的角落,那样可以给她带来安全感,她有被迫害妄想,人多的地方,总是会发生一些不如意的事情。

在离城市二十多公里的海边社区,住着一些养老或退休的人,他们在这偏僻的地方静度余生。而三毛,那个名扬海内外的女作家,也在这里过着世外桃源的日子,她有老人的安静,有老人的沉淀,但是她还有年轻的浮躁与冲动。

纯白色的建筑面朝大海,背靠蓝天,海上的蓝色总是会被那白色建筑呈现,蜿蜒出一道道虚拟的海浪。

大加纳利岛南部的海沙是浅米色并且柔软的,而三毛邻近的这个却是近乎黑色的沙石。

远处岩石峥嵘,巨浪滔天,奔腾的海水,这是一个咆哮的海滩,无关天气,无关艳阳,它一直是雄壮而愤怒的。

三毛卖掉了和荷西的那个家,在附近又买了一座俩层小楼的住宅,不知是睹物思人,亦或是经济上的调试,三毛重新建立了一个家,只要她自己。

新的房子也很是雅阁别致,院子内有一半的草掉,一半的砖,看着不荒芜,也不会突兀。当路是一棵高大的相思树,枝丫重重叠叠地垂到腰际,柳树似的缠绵,思念的柔软。

新客厅是三毛最喜欢的,拉上窗帘就是一个简简单单温馨的家,把窗帘卷上,海景便画似的,映在了窗上,窗帘就是一块幔布,掀开它,便是最美丽的画。

蓝色的天,蓝色的水,连成一片,相交的线,如玻璃的裂缝,那么一种残缺的美。一个美丽的梦。

三毛对于美的追求,舒适的享受,永远什么时候都不会懈怠的。

一把褐色的摇椅被摆放在窗前,当漫天星辰,星辉落下,打开温暖的落地灯,三毛就会拿出口琴,坐在摇椅上轻轻地吹《甜蜜的家庭》,那是它最爱的歌曲。

摇椅轻轻地摇,缓缓的**,黏稠的思念,**漾着微波,在漫天星光之下缓缓的动,静静的流淌。

站在加纳利荒美哀愁的海滩上,看着远去的漂泊的海船,拉芭玛岛就在对面,远眺可及的地方,那里埋葬着三毛的爱人,荷西。

那是一座死亡之岛,深蓝色的火山和神秘的巫婆,那里为三毛带来了驱除不了的伤痛,记忆中永远鲜活的苦难记忆。她的丈夫荷西就长眠在那个岛上,一座安静的坟墓里。

1980年6月,三毛飞到拉芭玛岛,为荷西扫墓。时隔不到一年,坟墓的变化很大:“冲到你的墓前,惊见墓木已拱,十字架旧得有若朽木,你的名字,也淡得看不出是谁了。”

人亦可刹那离分,何况荒凉的物,在晨起的雾,午后的晨昏,一点点的变,时间是静止的,却留不住沧海桑田的变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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