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主,我知道是你。”杨飞雄直直的望着东方不败,他一说话大口的鲜血就顺着嘴角淌出来:“这三年你在那?你为什么不要我们了?兄弟们都死了,都死了。”
扑通,杨飞雄跪到在东方不败脚下,神色释然的自语着:“当年的事,是我对不起你。教主,对不起、对不起、、、”。他说话的声音越来越低,终于,他垂下了头,死了。
东方不败最后忠臣也埋骨于此。
他用自己的生命,完成了对灵魂的救赎。
东方不败早已放开了顾长风,他怔怔的看看杨飞雄的尸体,再看看其他那些苗人的尸体,如醉酒般在尸群中踉跄着前行,垂下头,双肩微微抖动。
大滴大滴的泪珠划过面颊,跌落尘埃。
顾长风惊骇的发现,东方不败竟然哭了,一个武功天下无敌,杀人如麻的魔头此刻像孩子一样在哭泣。
为什么他们到死都在期盼着东方不败的拯救?
东方不败,你为什么还要回来?
你的野心已经毁了日月神教,为什么连这最后一点血脉也不放过?
有多少人因你而死,你这个日月神教的千古罪人!
罪人、罪人、罪人、罪人、罪人、罪人、罪人、罪人、罪人、罪人、
喀吱,似乎是什么东西碎裂了的声音。
月下,东方不败突然昂起首,尖呼了起来。
那是一种完全放弃、失去、掘弃自身控制,把全部理性打入十八层地狱的尖呼。
东方不败眼中的的世界,月亮、土偶、死尸甚至顾长风,全部抖动、旋转、扭曲、变形、碎裂成千万片后在他的头颅中肆意迸飞。
日月神教?
东方不败?
我是谁?
谁又是我?
东方不败昂着头,身体飞快的旋转着,双颊浮现出一种病态的红晕。他欢呼着,轻笑着曼声道:“天予大任,赐我神功,日出东方,唯我不败!哈哈哈哈,本教主天命所归,神功盖世。任我行,王铉烈,向问天,你们都一起上吧,小小蚂蚁,待我收拾了你们然后挥军北上,去当皇帝,当皇帝!哈哈哈”
顾长风看得目瞪口呆,东方不败疯了。在愧疚和绝望的夹击下,他本已脆弱的精神终告崩溃。
“不,”东方不败突然从飞速的旋舞中停下,左手按着额头,喃喃自语道:“我不是,我不要当皇帝,不,诗诗,令狐冲,你们在哪?”
“任我行、向问天、杨莲亭,出来啊!你们都在哪?为什么就剩下我一个!!!出来啊!!!”东方不败徒劳的舞动着双手,呼喊着一个个早就不在人世的名字。
人生就像一个拼图,无论是朋友、爱人、亲人、乃至敌人都是这拼图的一角。
东方不败的人生已然空空如也。
望着完全陷入狂乱状态的东方不败,顾长风急得满头大汗,进退维谷,要是上前劝慰,现在对方神志不清,恐怕凶多吉少。但要一走了之,任由救命恩人在这里发疯,未免有背侠义之道。
“罢了,就赌这一次。”顾长风一咬牙,便要提起身形掠向东方不败。
蓦然间,有人急声高呼:“教主。”。随着喊声,一道人影从上崖的方向闪出,几个起落猎豹般奔向东方不败。
听来人喊东方不败“教主”,顾长风暗自讶然,看对方身法如电,显然是怀有极佳的功夫,难道今日的日月神教还残存着此等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