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嗓音穿越后台嘈杂的声潮涌过来。
少年身型颀长落拓,垂眼时冷淡的声线里带着点犟劲,却没有半分炫耀:“别人做数学做哭了那是别人的事,我搞竞赛没你想的那么辛苦。”
“……”
陈屹炀说:“我怎么选是我的事。”
温良玉听得气笑了,“好,那很好。”
温良玉被他堵得语塞,不知道怎么跟他讲道理,再多的耐心也消磨殆尽,语气终于硬起来,“陈屹炀,你说的,这是你的事。你说要选什么、做什么决定、一条路走到黑,你就去找你爸爸签字,我不会签。”
“嘟——”电话被。干脆利落地挂断。
走廊里瞬间陷入死一般的沉默。
云弥不太清楚发生了什么,但听话筒里模糊的女声,隐约猜到了是温阿姨。
他们吵架了。
她本来想走的,可看陈屹炀挂了电话沉默的模样,又不自觉停下来。
少女缓步上前,云弥觉得要做点什么,可是站在陈屹炀身边,拥挤昏暗的场合,她比昨天的回家之路更为清晰地闻到他身上干净燥烫的气息。
他眼睫毛好细密,鼻梁好挺。
以前怎么没发现呢?
他不开心,她好像也跟着不开心。
陈屹炀发现云弥过来了,他默不作声,见人不走才开口问:“怎么了?”
云弥身上没别的东西了,伸手递了东西,故作平淡:“请你吃。”
陈屹炀挑眉。
棕褐色的外壳带着焦糖的光泽。
陈屹炀的目光从云弥掌心里的三颗板栗,移到少女的脸上。
她带着笑意微微仰视他。
三颗板栗已经凉了,但还散发着甜丝丝的气味。
陈屹炀不自觉心里发堵,语气很淡,他问:“关心我?”
他们的距离很近,男生漆黑的眼眸里只倒映她一个人。
云弥别开眼说:“怕你被温阿姨赶出家门。”
“……”
云弥见他不收,自作主张拉过陈屹炀的手把板栗塞到他的手心,继续说:“回头二楼没人听我拆家了。”
“……”
还挺有理的。
陈屹炀冷淡的神色露出抹浅淡笑意。
他问:“你不去帮忙?”
云弥刚碰到陈屹炀的掌心了。
还是第一次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