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尾音还未落地,便见帘子被李世民掀了开来,他走到观音婢案前,敏锐的察觉到屋中气氛有些不对,便极为自然的搂住白熠的肩膀:“你是不是又欺负我家小观音了?”说完暗地里对着观音婢挤了挤眼睛,却见观音婢的视线从自己手上一扫而过。
白熠一把打掉了李世民搭在自己肩上的手,吼道:“谁惹她了!你有病吧!”说完从椅子上一跃而起,转头气冲冲朝门外跑去。
李世民火辣辣的疼的手尚僵在半空:“这……他这是怎么了?吃错药了?”
观音婢挑眉,将水壶朝旁边一墩:“将军若没什么事便出去吧,别杵在我这耽误了大家伙瞧病。”
李世民接连被泼了两盆冷水,有些缓不过来劲,他觉得孔夫子那句话说得真是对极了,这世上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观音婢为军士义诊,李世民便站在一边,站了许久也不见观音婢让他坐下,只好自己去拖了把椅子悻悻坐在一边。
乍一听说有女大夫为自己瞧病,众位军士本来欢天喜地的,但见方才抚军将军进屋之后便没再出来过,众人心中不由一沉。
“这抚军将军进去这么久都未曾出来,是不是得了什么不得了的病?”
一位军士将众人的想法给说了出来,本以为会得到认同,却不想被同僚们好一顿揍。
揍完人后,军士们排好队,又恢复井然有序的模样。
听到屋里念到自己手中的排号,一位军士兴冲冲的往屋里冲,一脚门里一脚门外时,正见李世民端坐在屋中椅子上,时不时的瞟一眼观音婢,满脸的不可言说,他脚步一顿,见李世民一时没有要走的意思,当下局促起来,不由向后退了几步。在他身后排着的人见状,一个个背地里你推我,我推你,都不想站到前头去。
观音婢自然是发现了此情形,她终于施舍给了李世民一道视线。
“将军,若是您没什么事儿,便先走吧,我这屋子小,空气需要流通。”
李世民心想,我即便是再胖,也断不会将这屋子堵死,但他又不敢反抗,抬头扫了众人一眼,李世民只好起身离开,路过方才傻站在原地的那位军士身前时,他意味深长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军士被李世民这一拍,拍的险些尿了裤子,又琢磨不透李世民的真实用意,便拼命向同伴们抛眼神求助,军士们极有默契的又默默向后退了一步。
观音婢见状正要呵斥李世民,又听门外传来一阵**。
她循声朝门口瞧了一眼,见李建成肩膀上绑着纱布,正怡然自得排在众人的后面。观音婢下意识瞧了李世民一眼,意料之中,瞧见李世民的脸色冷了下来。
见李建成来了,众人纷纷自觉将地方腾给他。
李建成抬了抬手臂,笑道:“先来后到,我在这排着便好。”
前有抚军将军,后有录事参军,众人只觉心中压力着实大,没一会儿人群便自动散开了。
李世民原本正要迈出去的脚步也收了回来,在眨眼之间,屋里只剩下了三个人大眼瞪小眼。
李建成一瞧便知是来瞧病的,观音婢不能置之不理,遂主动与他打招呼道:“李大哥,伤口这几日怎么样?”
李建成抚了抚肩上的伤口:“这几日已经好多了,我想到之前你叮嘱过我三日换一次药,今日正好是第三日,本来正想去找你,不成想你来了军府义诊,这便不请自来了。”
观音婢让李建成坐在椅子上,伸手将他的衣领翻开些,瞧见李建成的伤口仍在流脓,似乎有加重趋势,不由眉头一蹙。
“这伤口怎么会感染?这几日你碰水了吗?”
李建成坦然的摇了摇头:“你与我说过不能碰水,是以这几日我都谨遵医嘱。”
李世民觉得自己有些听不下去,昨日他听虎子说,李建成吩咐手下给他备了两桶热水,整整两桶热水若不是洗澡用的难不成是舀着喝的吗?李世民懒得揭穿他,顾自抱肩在一旁站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