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娇和梁启针锋相对,各不相让。
温庭郁碍于老太君在侧,不好明显牵涉进去,但时不时出声帮腔,也是一语中的,足够让梁启被动不已。
梁启被左右夹击,一副十分委屈的模样,跪求太后道:“太后婶娘,您是自小看着我长大的,我的为人想必您最是清楚。
此番为太后贺寿进京,的确是有违朝廷礼法,可我并未带一兵一卒,如何能对皇上和太后不利?
沈娇不过出身商贾,竟敢凭一枚不知从哪里偷来的戒指,便控诉我意图谋反刺君?
如此以下犯上,尊卑颠倒,实在叫我愤懑难平!
她还说我与贤妃娘娘勾结已久,这更纯粹是子虚乌有!
我同娘娘甚至都没有私下见过,如何密谋?
还望太后娘娘替我做主!”
若换做是从前,依照沈娇这副暴脾气的性子,对梁启这样不要脸的男人,必定是能动手就不动口。
但如今身份不同了,不能再以“本公主的话就是证据”作为理由了。
加之重生之后,好歹也被陈良仁那一家子磨了磨性子,临事便越发的沉稳了。
她从容笑着道:“王爷巧舌如簧,可真是说得比唱的还好听。
对了,王爷此番还做了旁的准备,南曲戏班,不也是王爷您的手笔吗?”
提到南曲戏班,一直在一旁看好戏的邵阮阮不禁蹙起了眉。
这戏班子可是经她的手碟进的宫,可别把事情牵扯到她的头上来。
沈娇不等她先开口撇清,便笑着冲她道:“贵妃娘娘不必紧张,此事应当与您无关。
太后一向爱听戏,而南曲戏班又极难邀请,沐王正是看中了这一点,才主动给娘娘投其所好。
但他却不理会太后娘娘的喜好,排了大量的武戏,这便是我开始怀疑他的理由。”
太后一向痴迷情爱,阖宫皆知。
故意排武戏而舍弃文戏,的确是个很大的漏洞。
梁衍是多疑敏感的人,很快便联想到借献唱之际,行刺杀之事。
因为早在当初,他和幕僚们就意图对姑姑如此计划过。
最终因为忌惮姑姑武功高强,恐不能成事而作罢。
但对太后这样一个弱质女流,成功的机会可就大得多了。
邵阮阮一直密切关注梁衍的表情,见他有所松动,猜想他多半是相信了沈娇的话。
加之沈娇方才也有意将她摘清,神情便稍稍松了松,正色看向梁启。
“想不到沐王竟然如此用心歹毒,本宫差点被你利用而不自知!”
梁启见邵阮阮也附和沈娇,气得更是咬牙切齿。
“贵妃娘娘也信了这妖女的话,要陷本王于不义吗?”
邵阮阮才不怕他的威胁,一脸盎然道:“本宫一心只顾念皇上和太后的安危,若你当真要对皇上太后行不义之举,那你便是本宫的仇敌!”
沈娇暗自冷笑一声。
又来个唱戏的。
但今天这局面,怕是得让邵阮阮捡了这个现成的便宜。
毕竟一口不能吃成个大胖子,奸佞也得一步步清除干净。
殿上正剑拔弩张,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太后娘娘,找到碧桃了!
原来她被千喜太监给偷偷虏了去,要不是温世子派人暗中保护着,
碧桃这会就已经被人给灭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