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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解药（第1页）

第87章解药

楚平香描眉的螺子黛突然折断，镜中映出东厂提督阴鸷的脸："科尔沁来的金雕，脚环里藏着陈将军的血书。"

染着凤仙花汁的指甲掐进密信，楚平香盯着"白鹿为证"四字轻笑："传旨神机营，把新制的九连环弩运往黑水河。"她突然咳嗽着扯开衣襟，溃烂的"安"字灼痕渗出黑血，"告诉陈仓，本宫要伊莉雅项间的狼牙坠。"

值夜女官捧药的手微颤："娘娘，这孔雀胆解药只剩。。。"

"倒进金水河。"楚平香将药碗掷向宫墙画像，陈仓的面容在汤药中扭曲，"本宫要让他亲眼看着，他护不住的究竟是谁。"

伊莉雅的金雕俯冲抓碎刺客面甲时，篝火正映出对方腕间的玄铁护腕——这是大凉骁虎骑特制的兵器。少女的鹿皮鞭卷住第二支冷箭，箭簇上淬的孔雀胆毒泛着幽蓝。

"楚平香就这点能耐？"她将毒箭掷回暗处，雪地里顿时炸开惨叫，"回去告诉你主子，北疆女儿不怕闺阁阴招！"

陈仓的玄铁剑突然横在她颈前："解药交出来。"

伊莉雅反手用狼牙匕首抵住他心口："陈将军是来灭口还是救人？"她突然扯开刺客衣襟，露出胸口的东厂刺青，"好好看看，你夫人连自家鹰犬都舍得赔进来！"

李春突然惊呼："大人小心！"三支连珠箭破空而至，陈仓挥剑格挡的刹那，伊莉雅袖中弹出银针，将暗处的神机弩手钉在红柳树上。

楚平香抚摸着与雌弩配对的雄弩，鎏金纹路在烛火下拼出残缺的鸳鸯。东厂暗桩跪呈染血的狼牙坠："娘娘，事成了。"

"蠢货！"她突然挥弩射穿暗桩膝盖，"本宫要的是活着的北疆郡主！"鲜血溅在陈仓的旧战袍上，晕开三年前他写下的"不负家国"。

更漏滴到子时，小黄门踉跄闯入："八百里急报！陈将军率骁虎骑包围了神机营。。。"楚平香捏碎茶盏，碎瓷割破掌心："传旨！把火龙车对准科尔沁王帐——本宫要那些蛮子知道，谁才是大凉真正的。。。"

咳嗽声突然撕碎狠话。她盯着铜镜里溃烂的灼痕，颤抖着将孔雀胆粉末倒入唇间。

伊莉雅劈开最后一架火龙车时，陈仓的剑正抵在楚平香心口。女帝染血的凤袍下，溃烂的"安"字已见白骨："杀了我，你的平香就永远。。。"

狼牙匕首突然穿透两人间隙，伊莉雅的金雕抓着半幅残破圣旨："看看你夫人给镶蓝旗的承诺！"羊皮纸上"许科尔沁自治"的字迹，与楚平香批复的奏章一般无二。

陈仓的雌弩突然爆裂，鎏金碎片中露出半枚蜡丸——三年前楚平香亲手封存的绝笔："若事不可为，诛蛮王以全卿名。"

风雪吞没王帐的刹那，伊莉雅将解毒丹塞进陈仓口中，自己咽下孔雀胆毒粉："告诉白鹿神。。。"她望着东南方升起的朝阳，"北疆的月亮。。。从来只属于草原。。。"

楚平香在陈仓怀中断气时，腕间连心锁终于拼成完整的鸳鸯。女帝唇角血迹在雪地上蜿蜒，依稀是"长相思"三字。

陈仓的手掌穿透楚平香胸膛时，指尖触到的不是温热血肉，而是冰凉的鲛绡。女帝唇角的血迹突然化作朱砂，沿着凤袍金线蜿蜒成符咒。他怀中"尸体"突然睁开双眼，鎏金护甲下暗藏的机关锁住他周身大穴。

"三年了，你还是学不会看破幻蛊。"楚平香指尖拂过陈仓颈间狼牙坠，暗格弹出的金针挑破他眉心，"当年你在宁远城，也是这样被镶蓝旗的幻术师骗得团团转。"

陈仓的嘶吼被机关锁扣堵在喉间。他眼睁睁看着女帝撕开溃烂的"安"字灼痕，露出底下完好无损的肌肤——那溃烂的皮肉竟是用孔雀胆染色的羊皮膏。

"黑水河的毒瘴，王庭的暗杀，连伊莉雅腰间的狼牙符。。。"楚平香将染毒的朱砂笔塞进他掌心，"都是本宫为你准备的破障棋局。"她突然剧烈咳嗽，这次呕出的却是真正的黑血，"现在，该你选。。。"

殿外突然传来弩机齐发声，三十支玄铁箭穿透琉璃窗。楚平香旋身将陈仓护在身下，鎏金护甲迸溅的火星中，真正的刺客终于亮出獠牙。

伊莉雅的鹿皮鞭缠住刺客咽喉时，陈仓正用牙齿撕开楚平香的凤袍。女帝心口处埋着半枚青铜密钥，与三年前他们大婚时共饮合卺酒的鸳鸯锁严丝合缝。

"别碰那个！"楚平香突然攥住他手腕，力道大得惊人，"密钥连着司礼监的火药库。。。"话音未落，刺客袖中射出的金针已穿透密钥机关。

地动山摇的爆炸声中，陈仓抱着楚平香坠入密道。怀中的女帝体温急速流失，他这才发现她后背插着三支玄铁箭——方才的护身软甲早在第一波刺杀时就被动了手脚。

"你。。。早就知道。。。"楚平香染血的手指抚过陈仓眉间朱砂，那是破幻蛊的解药印记，"三年前大婚那夜，我在合卺酒里下的不是迷情散。。。是连心蛊。。。"

密道尽头透出天光时，陈仓的眼泪砸在她逐渐冰冷的脸上。他想起三年前的洞房花烛，楚平香执意要与他交换饮尽两杯酒时，眼角闪过的决绝。

伊莉雅劈开最后一道石门时，陈仓正用狼牙匕首剜出自己心口血肉。少女的鹿皮鞭卷住他手腕："你疯了吗！"

"这是连心蛊的子蛊。"陈仓将蠕动的血虫放入楚平香口中，"三年前她把自己的命。。。分了我一半。。。"

地宫突然剧烈震颤，真正的火药库开始连环爆炸。伊莉雅拽着陈仓往外冲时，发现他腕间浮现出与楚平香同源的朱砂符咒。少女突然撕开自己衣襟，心口的白鹿纹身正泛着幽蓝——那是镶蓝旗幻术师的标记。

"对不起。。。"她在陈仓惊骇的目光中将匕首刺入自己胸膛，"三年前宁远城外的伏击。。。我父亲才是。。。"

楚平香苏醒时，映入眼帘的是陈仓半白的鬓角。他正在熬煮的汤药里加入心口血，腕间符咒已蔓延到颈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