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生气的是,像杨荣那样的膏粱子弟都能值二十万两银子,他却只值一千两?
那个‘天黄将军’,也未免太没有眼光了!
……
贼人还未有机会近得陈仓身侧,便被楚唐如秋风扫落叶般一一解决。
楚唐周身杀气腾腾,犹如战神下凡。
城墙之外,暴民尸首遍地,贼人们竟将同伴的尸体堆砌在墙根之下,踩着尸堆,一点点地往上爬,企图突破这道防线。
冯县尉见状,急忙拦住楚唐,焦急地说道:“再这样下去,城墙恐怕守不住了。你的箭法高超,能不能试着瞄准贼人的主帅?”
城墙上燃烧的火堆散发出昏黄的光亮,勉强能照亮城墙下两丈远的距离。
再远一些,便是漆黑一片,根本无法看清贼人的主帅究竟躲藏在何处。
楚唐目光如炬,沉声道:“看得见就行!”
冯县尉心中焦急,嘴里不禁骂起了娘。
就在这时,暴民后方突然有人高声喊话:
“义军并不想伤害普通百姓,义军只杀朝廷狗官!”
“交出皇子陈仓,义军立刻退军!”
“再说一遍,交出皇子陈仓,义军立刻退军!”
那喊话之声起码有上千人齐声呼应,声音之大,整个县城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一墙之隔的县城内,瞬间陷入了诡异的安静之中。
暴民真的只杀官不杀百姓吗?
交出王爷,暴民真的会撤退吗?
这肯定是贼人的诡计!
……可万一,这又是真的呢?
一时间,无数道视线纷纷落在了陈仓的身上,带着疑惑、担忧,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夜色沉沉,身穿官服的陈仓显得身材瘦削而单薄,仿佛夜风再猛烈些,就能将这位年轻的王爷轻轻吹走。
杨荣在一旁,脸上挂着幸灾乐祸的笑容,心中暗自盘算。
为了这些泥腿子们守城,他们感激是感激,可到了关键时刻,那点感激之情又岂能与他们自己的性命相提并论?
陈仓却一言不发,只是静静地站着,眼神坚定而深邃。
这时,一个十几岁的少年突然叫了一声“王爷”,话音还未落,便被自家祖父拿着拐杖劈头盖脸地抽打。
“兔崽子,你还有没有良心!若不是为了保住安平,王爷早就走了!现在你想把王爷交给贼人,除非从我这老头子的尸体上踩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