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仓钳住楚平香试图遮挡伤口的手腕,犬齿咬开她染血的衣襟。
当舌尖触及冰凉肌肤的刹那,是一股难以言喻的味道。
楚平香涣散的瞳孔映出陈仓后颈浮现的青铜狼纹,染毒的指尖猛地抠进他肩胛。
"你。。。果然是。。。"
未说完的话化作呛出的黑血,溅在陈仓心口跃动的凤凰金纹上。
两种图腾碰撞的瞬间,竟在雨幕中凝成半幅残缺的河洛图。
"主子当心!"
楚唐掷出的链镖截住破空而来的弩箭。
黑衣人玄铁面具已然碎裂,露出与楚平香七分相似的眉眼。
檐角铜铃突然齐声轰鸣。
陈仓将楚平香塞进楚唐怀中,转身徒手接住第二波箭雨。
"屏息!"楚平香强提最后内力挥出软剑。
剑气扫过的青石板炸开幽蓝磷火,映出房梁上悬挂的数十个药囊——每个都鼓胀着与宋闻绪袖中相同的黄麻碎屑。
陈仓突然闷哼跪地。
他心口凤凰金纹正被青铜狼纹蚕食,腕间玉珠接连爆裂。
"原来连疼痛都是算计。"
楚平香惨笑着。
"从三年前你在雪地里捡到我。。。"
惊雷劈开西厢房的瞬间,五十名灰衣死士破窗而入。
楚唐突然将楚平香抛向陈仓,反手扯开衣襟露出心口一模一样的凤凰金纹:"带公主走!"
陈仓本能地接住绵软的身躯。
少女后颈图腾突然灼痛他掌心,朱雀门前抱着玉玺的男孩身影,城楼上被铁链锁住的少女,还有父王临终前塞进他口中的青铜狼符。
"抓紧!"
他踹翻青铜灯架点燃帷幔,火舌瞬间吞没扑来的死士。
楚平香垂落的发丝扫过他染血的唇,发间金步摇突然射出银丝缠住院中古槐。
陈仓借力跃起的刹那,瞥见楚唐被长枪贯穿的胸膛开出血色牡丹。
地窖腐臭的空气里浮动着药香。陈仓将楚平香平放在玉髓榻上时,她肩头的黑线已蔓延到心口。青铜狼纹在他颈后疯狂游走。
"得罪了。"
他咬破舌尖抵住楚平香苍白的唇。
鲜血交融的瞬间,地窖四壁突然显现出荧光壁画——正是十年前被焚毁的朱雀门全景。画中双生子少女腕间银铃,与楚平香此刻腰间作响的别无二致。
楚平香突然睁眼,金纹瞳孔毫无焦距:"。。。哥哥?"
染毒的手抚上陈仓心口,那里浮现的完整河洛图正吞噬着青铜狼纹。
陈仓喉间发出非人的低吼,发冠崩裂时,三千白发如月华倾泻。
陈仓扯落楚平香染血的石榴裙罩住两人,在毒烟涌入的瞬间含住她后颈凤凰图腾。
少女战栗的呻吟中,他尝到了当年母后喂给他的那枚青铜狼符的味道。
"别怕。"
白发缠上楚平香逐渐恢复血色的指尖,"这场戏演了十五年,该换我们收网了。"
地面突然剧烈震动。
楚平香在陈仓怀中抬头,透过裂缝看见燃烧的衙门上空,被火光映照的如同白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