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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速归（第2页）

楚平香的红缨枪在青石板上划出火星："三日内可达凉州，但粮道必经罗家旧郡。"她瞥见陈仓摩挲诏书的指节发白，那是他每次强压杀意时的习惯动作。

落雁峡！

峡谷罡风掀起马车帘角，楚唐缝补的嫁衣下暗藏软甲。她将淬毒银针别在陈仓衣襟时，山巅突然滚落巨石，惊马长嘶中十二名黑衣死士破雾而出，刀锋全数指向楚平香。

"好个请君入瓮！"陈仓钢鞭卷住两柄长刀，借力跃上车顶。楚平香的双剑绞碎偷袭的弩箭，箭杆上"工部监造"的烙印让瞳孔骤缩——这是凉州大营的军械。

楚唐突然掀开车板，机括弹射的毒蒺藜逼退东侧伏兵。她怀中女婴的啼哭里，一支穿云箭破空炸响，峡谷两侧亮起玄鸟卫的朱雀旗。

"留活口！"陈仓的钢鞭劈碎最后一名死士的面甲，露出黥着"敕"字的额头——这是死囚营的标记。楚平香的剑尖挑开刺客衣襟，北疆狼头刺青下覆盖着未愈的鞭痕："是墨家余孽与罗家旧部。"

凉州！

护城河倒映着诡异的白灯笼，守将查验虎符时，楚平香嗅到他甲胄间若有若无的曼陀罗香。陈仓的钢鞭突然缠住对方脖颈："张将军何时改用西域熏香了？"

"陛。。。陛下已昏迷七日。。。"守将冷汗浸透里衣，"太医说是墨家奇毒。。。"

楚唐的银针悄无声息刺入守将后颈，取出的血珠泛着孔雀蓝："是蓬莱岛的七日醉。"她掀开车帘望向皇城方向，乌云正吞没紫微星。

养心殿！

龙榻前的青铜仙鹤香炉吐着青烟，凉帝枯槁的手腕缠满金丝。陈仓劈开拦路的御医，钢鞭骷髅纹突然灼痛——香灰里掺着墨家傀儡粉。

"父皇中的是双生蛊。"楚唐的银针在凉帝心口挑出蠕动的金虫，"下蛊者必须血脉相连。。。"话音未落，殿外突然传来楚平香的怒喝，剑锋破空声里混着诡异的骨笛音。

陈仓踹翻香炉，在腾起的毒雾中看见龙榻暗格里的遗诏。明黄绢帛上"传位三皇子"的字迹未干，玉玺印却压着楚平香母妃的闺名。

"好个偷天换日！"钢鞭劈碎鎏金柱，露出藏在其中的傀儡丝。楚平香浑身是血撞开殿门，剑尖挑着半截骨笛："三皇子在太庙。。。啊！"

她突然跪地呕出黑血，腕间玄鸟纹路寸寸崩裂。楚唐撕开她的战袍，琵琶骨上的箭伤已蔓延出青铜纹："是机关城的噬心箭。。。"

太庙地宫！

三皇子手持的骨笛竟是用墨家巨子指骨雕成，吹奏时万千傀儡丝从地砖缝隙钻出。陈仓的钢鞭绞碎五具青铜傀儡，却在第六具心口看见楚唐的蛊纹。

"你以为毁了归墟就能解脱？"三皇子狂笑着掀开祭坛帷幕，冰棺里躺着与凉帝容貌相同的男子，"父皇早在十年前就被制成活傀了。。。"

楚唐的银针暴雨般钉入冰棺，棺盖炸裂时飞出的青铜钥匙直取陈仓咽喉。楚平香用最后力气掷出红缨枪，枪尖穿透三皇子胸膛的刹那，地宫突然开始塌陷。

陈仓抱住昏迷的楚平香跃出火海时，怀中的遗诏被烈焰舔舐出隐藏字迹——"仓儿，诛尽墨家日，方启此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