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陵地宫的青铜砖渗出腥甜血气,楚平香的剑锋在三皇子咽喉划出血线。她望着这个本该死去十年的兄长,剑柄上的鸾鸟纹烙得掌心发烫:"当年你假死时,可曾想过母妃哭瞎的眼?"
三皇子脖颈的青铜接口突然裂开,机械触须缠住剑身:"好妹妹,你该谢我。若非我暗中打乱万象枢机,你早成了楚唐那样的钥匙。。。"
楚唐的尖叫打断了他的话。她的蛊纹正顺着地脉水银流向青铜龙椅,星图纹路在龙椅上拼出凉帝寝宫的方位。陈仓的钢鞭劈开缠住楚平的触须,鞭梢沾到的水银突然沸腾——里面游动着冰蚕蛊的幼虫。
"他在拖延时间!"陈仓揽住踉跄的楚平香,"龙椅要吸干楚唐的血!"
三皇子大笑着撞向浑天仪,机关枢纽应声爆裂。地脉中的水银逆流冲天,化作三百条毒龙扑向众人。楚平香割破手腕将血洒入龙群,传承自凉帝的凤凰血脉竟让毒龙畏缩退避。
"带楚唐去天枢位!"她旋身斩断两条毒龙,"用你的钢鞭刺穿龙睛!"
陈仓抱着神志不清的楚唐跃上龙椅,青铜扶手上的蛊虫突然暴起。当钢鞭刺入龙睛的刹那,楚唐后背的星图与地脉共鸣,整个皇陵开始崩塌。三皇子趁机遁入暗门,机械触须卷走了昏迷的凉帝。
"父皇!"楚平香的泣血呼喊中,楚唐突然睁眼。她的瞳孔完全化作翡翠色,指尖青铜血凝成钥匙形状:"追!龙脉通向万象台。。。"
青铜巨鼎蒸腾着人形血雾,凉帝被铁链悬在鼎口。三皇子将机械触须插入兄长心口,鲜血顺着鼎纹绘成归墟星图:"当年你夺我太子位,可想过。。。"
楚平香的双剑破空而至,斩断三皇子半边机械身躯。鼎中血雾突然凝聚成初代海姬的模样,翡翠眼眸射出光柱笼罩楚唐:"时辰到了,钥匙归位!"
陈仓的钢鞭缠住楚唐腰肢,却被星图引力拖向巨鼎。当楚唐的青铜血触及鼎身时,凉帝突然睁眼,枯掌捏碎藏在假牙中的毒丸:"香儿。。。毁鼎。。。"
毒血腐蚀鼎纹的刹那,万象台开始倾斜。三皇子的机械身躯冒出青烟,他疯狂大笑:"那就同归于尽!"残存的触须刺入地脉核心,整个龙脉开始沸腾。
楚平香扑向坠落的凉帝,父女俩滚下祭坛。她摸到父皇袖中硬物——半枚与陈仓配对的虎符,内侧刻着"赠吾女平香"。
"走。。。"凉帝咽下最后一口气,手指向东北角的暗渠。
楚唐在混沌中抓住陈仓的钢鞭,蛊纹顺着鞭身逆流:"用我的血。。。重启万象枢机。。。"她突然将心口撞向鼎耳,青铜血如瀑涌入裂缝。当星图逆向旋转时,沸腾的龙脉突然冻结,三皇子在冰晶中凝固成狰狞雕像。
玄鸟卫撬开最后一道石门时,晨曦正刺破血色朝霞。楚平香抱着凉帝的遗体走在最前,发间凤簪只剩半截。陈仓背着昏迷的楚唐,发现她的蛊纹已蔓延到脖颈。
"去墨家祖陵。"楚平香将虎符按在楚唐心口,"初代巨子墓中有解蛊之法。。。"
青铜棺椁上的海姬浮雕突然睁眼,楚唐颈间珊瑚项链自动飞入棺缝。当陈仓劈开棺盖时,寒气中坐起的不是尸骸,而是与楚唐容貌相同的女子——她手中的青铜卷轴缓缓展开:
"海姬三百世,终有破局人。以爱血融蛊,万机关自焚。"
楚平香突然夺过陈仓的钢鞭,刺入自己心口。凤凰血与青铜血交融的刹那,楚唐背后的星图寸寸崩解,祖陵所有机关枢纽同时过载爆炸。
"你。。。"陈仓接住瘫软的楚平香,发现她手中攥着凉帝的半枚虎符。符身上的血迹拼出完整小篆:痴儿,朕早知你非亲生。。。
三个月后!
楚唐望着修补渔网的女儿,忽然捂住心口——那里跳动着两颗心脏的律动。当陈仓拎着西洋商船送来的青铜匣走近时,海浪突然卷上一具冰棺,棺中三皇子的机械手指微微颤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