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凉国的大部分土地虽然已经臣服我大盛,但斩草还要除根啊!”
陈仓暗暗冷笑了一声。
这张丞相,是三皇子的生母淑贵妃张氏的哥哥,剩下的那几人,也都是张丞相的故旧门生,岂有不向着他的道理?
至于私藏兵马,包藏祸心,全是子虚乌有,他们却一股脑把脏水泼到了自己的身上。
再加上他母亲的特殊身份,便连动机都不需要编纂了。
所谓的证人,是三皇子早已买通的死士;所谓的证物,那些往来书信,也自然是伪造的。
无他,陈仓在辛者库数十年,根本不识字!
但他明白,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皇帝的心意。
三皇子陈腾眼看群臣站在了自己一边,嘴角勾起一抹难明的弧度,三两步走上前,衣摆下悄悄伸出一只脚,欲要“不小心”踢倒他。
陈仓将一切看在眼里,面上不动声色,同样伸出一只脚。
“哐当!”
三皇子重重摔倒在地,连头冠都歪在一边。
盛帝的脸上第一次出现愠怒的表情,他不忌讳皇子相斗,唯有如此,下一代皇帝才有可能出色。
但三皇子竟在满朝文武面前摔倒,丢了整个皇家的脸面!
陈仓故作惊讶地把他扶起来,“哎呀,皇弟怎么如此不小心,跟皇兄刚才的姿势一模一样呢!”
三皇子一把甩开他的手,多年的涵养在面对这肮脏庶子时再也保持不住,一手扶着歪斜的头冠,头发披散,活像条疯狗,张口便骂:
“你刚才是什么姿态?你像一条狗一样趴着!岂能与本皇子相提并论!”
“父皇,他骂你!”
陈仓立刻拱手道:“儿臣虽出身低微,但毕竟姓的是陈,体内流的是陈家的血,他骂我像一条狗,岂非骂了整个陈氏皇族?”
言罢,他仍旧不罢休,回头盯着张相,质问道:“张相既兼领皇子侍读一职,理应对三皇弟有教导之责,皇弟此番言语,可是张相所教?”
扣帽子织罪名,别以为只有你们会!
陈仓话音刚落,大殿内外一片寂静。
那几个本想上前一步加入张丞相队伍的官员,也都默默退了回去。
三皇子明显一怔,随后赶紧跪道:“父皇,儿臣并无此意,儿臣,儿臣……”
他支支吾吾半天,却始终说不出个所以然。
“陛下!臣有罪,是臣教导无方!”张丞相咬了咬牙,跪在地上邦邦地磕着响头。
这大皇子,平日里痴痴呆呆不似正常人,今日怎么如此牙尖嘴利?
三皇子平时欺负大皇子惯了,连基本的防备心都没有,岂不知祸从口出?
早知道,他就该多教三皇子一些涵养方面的东西,不然也不会致使今日局面。
陈仓再次抬起头,看着龙椅上的那个男人,男人古井无波的面容第一次有了些许波动。
他终于舒了一口气,他知道自己赌对了。
即便摆脱不了现在的困境,给对手安排一个更大的困境也是对自己有利无害的。
另一边的张丞相跪在地上,深埋着头,万万不敢抬起来一分。
此事可大可小,但万一陛下较真,皇子性命自然无虞,他这个丞相却怕是难以保全。
多年辛苦,付诸东流!
龙椅上的盛帝叹了口气。
“张相,你熟知律法,你来说说,三皇子所犯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