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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中国哲人的思考

东周时期诸子百家兴起，是中国思想的黄金时期，奠定了后来两千年的思想基础。在这个人类精神突破发展的轴心时代，中国哲学也在风云激**、百家争鸣中诞生了。

东周守藏史——李耳

哲学现象

一天，老子正在河边散步，有一个人向他请教关于“水”的哲学问题。

“听说你曾经讲过：什么东西都有它的哲学解释。那么你看这河里流淌着的水，它有什么哲学意义呢?”那个人一面问老子，一面心里在想：今天我也要考考这个老头，看他到底有没有哲学头脑。

“水，是最柔弱不过的东西了。你看，它现在在河里流淌是多么的平静呀。可是，你是不是也看到过水的另外一面呢?当连日暴雨，山洪暴发，那滚滚而来的洪流**，冲毁了堤坝和房屋，淹没了田地和道路，卷走了人和牲畜，那是一种多么可怕的情景呀!”老子指着那平静地流淌着的河水，对那个人说。

“照你这么说，水是坏东西了?”那人问。

“这要看你怎么来对待水了。如果你能够利用水性，顺着它的运动规律，那么你就可以利用它来为我们服务。大禹治水，之所以成功，不就是这个意思吗?大禹顺应了水的发展规律，采取疏导的办法，终于把水治好了。可是大禹的父亲，没有按照水的本性去治水，采取的是堵的方法，结果水患问题一直未能解决。最后连自己的性命都保不住。”老子通过大禹和他的父亲用不同的方法治水，所得到的结果不一样这个事实，阐述了水的哲学意义。

“那么你认为水和其他东西，例如和木、土、金等相比，它的性质到底是属于柔弱的呢，还是属于刚强的呢?”那人又问。

“水看起来确实是非常柔弱的，但是它却可以战胜一切看起来似乎是刚强的东西。”老子的这一看法，的确有很朴素的辩证法思想。

“那按照你的意思，应该是‘柔弱胜刚强’了?”那人反问老子。

“是的，‘柔弱胜刚强’。这是世界上一切事物的普遍真理。你看那些草木，在它们有生命时，显得是多么的柔弱，可是在它们枯槁的时候，又显得是多么的悲壮；人在生的时候，显得是多么的柔弱，可是有些人在死的时候，特别是那些在战场上死去的人，他们的死又是那么的英勇，表现出刚强的性格。”接着，老子又举了一些一般老百姓都熟悉的例子来证明他的“柔弱胜刚强”的哲学理论。

那个人点了点头。

“对于新旧事物的相互转换来说，实际上也是这样。那些看起来柔弱的东西，最终是会战胜那些表面看起来是刚强的东

西。”老子又从自然界的发展变化，说到了人类社会的发展变

化，并对当时的政治形势进行了深刻的分析。

“嗯，你真不愧是我们这儿最有学问的人呀!”那人笑着对老子说。

“那可不能这么说。这只是一个即将人土的老头子，对人生的一些看法罢了。”老子说完，自己也笑了起来。

道家崇尚自然，从宇宙天地的衍生运行，推演出处世之学和为政之道。道家思想是中国文化中极为重要的一环，开创道家的《道德经》仅以五千言叙述了天地万物之道。

经典理论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宇宙论是老聃哲学思想的基础，包括宇宙的本源、宇宙的生成、宇宙的变化三方面内容。

老子哲学的根本观念是他的天道观念。老子以前的天道观念，都把天看作是一个有意志、有知识、能喜能怒、能作威作福的主宰。

老子生在那种纷争大乱的时代，眼见杀人、破家、灭国等等惨祸，以为若有一个有意志知觉的天帝，决不致有这种惨祸。万物相争相杀，人类相争相杀，便是无道无知的证据，故老子说：“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这仁字有两种说法：第一，仁是慈爱的意思。这是最明白的解说。王弼说：“地不为兽生刍而兽食刍，不为人生狗而人食狗。无为于万物，而万物各适其所用。”这是把不仁作无有恩意解。第二，仁即是“人”的意思。《中庸》说：“仁者，人也”；《孟子》说：“仁也者，人也”；刘熙《释名》说：“人，仁也；仁，生物也。”不仁便是说不是人，不和人同类。古代把天看作有意志、有知识、能喜怒的主宰，是把天看作与人同类，这叫做天人同类说。老子的“天地不仁”说，似乎也含有天地不与人同性的意思。人性之中，以慈爱为最普通，故说天地不与人同类，即是说天地无有恩意。

老聃哲学的理论基础是由“道”这个观念开展出来的，“道”就是宇宙的本源，是天地万物所以生的总原理。道由混沌状态演化而成一气，由一气演化而成阴阳二气，再由阴阳二气**而生和气，然后万物于是逐渐形成。这就是宇宙生成的过程。

按照老聃的逻辑，有形的具体事物是有限的，因而自身没有存在的根据，只有没有任何规定因而也没有任何局限的“无”才能规定万物的存在。他从物质世界中抽象出道来，不是就一类事物思考的，而是把世界当做一个整体思考的。

道不但创生万物，也滋养万物。而且这种创生滋养，完全顺乎自然，丝毫没有自私或勉强之意味。至于万物生立与否，全在乎能否自展道性。所以，就物来说，便必须法道、从道。所谓“法道”、“从道”实际上是一件事的两个方面：万物“法道”、“从道”是不得不然，不是其意愿，因为宇宙万物根本就是为道所生养覆育，不能离开道而自由演变。道是宇宙万物生成的本源，同时又是宇宙万物变化的法则。

“道”本是一个抽象的观念，太微妙了，不容易说得明白。老子又从具体的方面着想，于是想到一个“无”字，觉得这个“无”的性质，处处和这个“道”最相像。老子说：“三十辐，共一毂，当其无，有车之用。埏埴以为器，当其无，有器之用。凿户牖以为室，当其无，有室之用。故有之以为利，无之以为用。”

无即是虚空。上文的意思是说：车轮若没有中间的圆洞，便不能转动；器皿若没有空处，便不能装物事；门户若没有空洞，便不能出入；房屋里若没有空处，便不能容人。这个大虚空，无形，无声，整个的不可分割，却又无处不在；一切万物若没有它，便没有用处。所以老子所说的“无”与“道”简直是一样的。所以他既说：“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又说：“天地万物生于有，有生于无。”

道与无同是万物之母，可见道即是无，无即是道。老子既说“道”是“无”，又说不是“无”，乃是“有”与“无”之间的一种情境，虽然看不见、摸不着，但不是完全没有形状。不过我们不能形容它，也叫不出它的名称，只得说它是“无物”，只好称它做“无状之状，无物之象”，称它做“恍惚”。这个“恍惚”，先是“无状之状，无物之象”，故说“惚兮恍兮，其中有象”。后来忽然从无物之象变为有物，故说“恍兮惚兮，其中有物”。这便是“天地万物生于有，有生于无”的历史。

老聃的“三宝”

老聃的思想代表他个人悟道的心得，显得精微奥妙。他在人生的具体作为方面，提出了“三宝”：慈、俭、不敢为天下先。

“慈”代表母性的特质。因为万物皆来自于道，能够包容关怀一切，所以用慈爱来表现。人既然活在世界上，就有存在的理由，这就是道对宇宙万物的关怀。从这个角度出发，就要用慈母的心对待天下所有人，不分善、恶、美、丑都要照顾和关怀，由此形成一种普遍的、一往平等的同情。他说：“慈故能勇。”只有慈爱才能表现出真正的勇敢。

“俭”是对待物质的一种态度，和老聃本身的哲学思想是相互呼应的。人在消耗这个世界的能量和资源时要尽量节俭，才能使每个人都普遍地使用到世界的一切。

“俭”也代表节制欲望。道家的基本原则是“少私寡欲”，人如果多私多欲，不可能快乐。因为欲望没有满足会痛苦，满足之后，又生出更多欲望，然后更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