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站在男人身后,手里拿着木梳的时候,才猛地清醒过来,他们两个人现在的距离和举止,似乎有些逾越了。
水芙早就有眼色的去隔壁了,白书锦刚准备找个说辞,就从铜镜里瞥到了云泽沉淡然的神色。
男人就这么安静坐着,见她没动,侧过身来:“本官自己来吧。”
说着,他伸手就拿起发簪。
那一瞬间,白书锦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忽然上前一步将红玉发簪攥在手里:“不用,我只是……没帮异性梳过头,所以需要观察一下。”
铜镜里,男人的唇又上扬一点点弧度,嗓音沉稳:“不着急,本官今日很闲,有的是时间。”
白书锦被他低醇微倦的嗓音烫了一下,耳尖猛地就红了。
她悄悄看了镜子一眼,见男人还是那副淡然的模样,又觉得自己想多了。
微凉的发簪都被她的掌心暖热了,她连忙把乱七八糟的想法抛出脑海,磕磕绊绊试了许久,才勉强给他戴上。
云泽沉没有再看铜镜,而是转过身,态度自然随意:“好看么?”
白书锦买这根簪子的时候就想过,男人会和红玉很适配,只是没想到,竟这般好看。
发簪的红,和男人的红衣相呼应,在墨发间如蔷薇绽放。
她避开他的视线,回避这个话题,转而想用一个现实问题打破这点莫名的氛围:“我没有太多钱,所以发簪的品质不太好,大人不嫌弃就……”
煞风景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云泽沉打断。
“你眼光很好。”
白书锦眼底骤然一亮,如夜空绽放的绚烂烟花:“真的吗?”
她曾经给三个哥哥和父亲、甚至是白秋凝,倾尽所有花费无数心血送出去的礼物,从来都没得到过这样的评价。
云泽沉应声:“自然,没品位的东西,从不会出现在本官身上。”
他说的那样轻松,甚至还对着铜镜又欣赏的看了一眼。
白书锦心里一颤,那些曾经的酸涩苦闷和质疑,都如虚幻的泡沫,一碰就碎了,只剩下如今的欣喜。
她眼眶微微有些红,用力点头:“大人您眼光真好!”
少女雀跃真挚的笑脸映入云泽沉眼帘,他盯着她,勾唇:“本官也这么觉得。”
等云泽沉回到自己的院子时,脑海里还是少女鲜活动人的面孔。
风漾看着自家主子那根歪歪扭扭的发簪,再看看还有些没梳顺的墨发,再也憋不住了:“主子,您……出去杀人了?”
云泽沉横了他一眼,后者忽然福至心灵:“开玩笑呢,这根发簪可真漂亮!”
男人压住了心底那点愉悦,嗓音淡淡的:“白墨玉那边似乎在查从前的事,你催催大理寺那边,清缴土匪的事情该收尾了。”
风漾心领神会:“主子您放心,白四小姐被土匪绑走的事,一定让他们查个水落石出!”
“另外,马上就是辰王大婚的日子,请柬已经送到府上了……”
“不去。”
风漾连忙劝着:“别啊主子,这么盛大的婚宴有可能会那些人盯上,万一白四小姐被劫持……您真的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