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云泽沉在,他面前是堆积的书卷,似乎是在处理什么事。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
迎面而来的依旧是那股似有似无的药香,甚至……今日少女身上的药香更浓了几分。
云泽沉不动声色的将束缚到脖颈的衣襟微微扯松了些:“去给薛公子施针了?”
白书锦点了点头,接过古籍:“等回去之后还要写药方,薛公子人很好,我第一次用这种针法,还不熟练,下手重了他也没吭声。”
男人莫名觉得这话不太好听。
他将披在身上的外袍扯下,身上只余一件薄薄的绯红长袍。
那颗泪痣跳了跳,在白书锦眼前放大:“你肯帮他治病,他就该感恩戴德了。”
白书锦觉得云泽沉好像不太开心,她很轻的眨了眨眼,没再提薛府的事,而是伸过手去:“你上次隐疾发作的时间,比上上次提前了一日。”
“身上可有哪里不舒服?”
云泽沉任由她把脉,盯着她发顶那个发旋,觉得有些……可爱。
“没有,隐疾只有在发作的时候痛苦,不会影响日常,也不影响身体。”
白书锦把脖颈的玉佩扯下来,放在桌上:“我在古籍里看到一个方子,说有些玉石可以入药。如果我将这块玉石磨成粉当药引,能不能治愈你?”
云泽沉眉心微微蹙起来:“你真不想让我帮你做点什么?”
那么多人为了这块玉佩,用尽浑身解数。她却半点想法都没有,满脑子都是治病。
白书锦点头:“大人,您帮我的已经够多了。再说,我不想用这样的办法命令你,这对你不公平。”
“但玉石入药只是我的猜测,等我找到更多参考,再谨慎求证一下。”
云泽沉从未见过白书锦这样的女子。
明明她自己经历过无数苦难,几乎要被黑暗吞没,却硬生生走出一条路来。而且这些苦难没有影响到她对这个世界的看法,反而塑造了她更生动的人格。
简直……不可思议。
他拉近两个人的距离:“花神医说,这次薛老的事情结束后,会进宫去帮你求个恩典,你想要什么?”
白书锦几乎脱口而出:“彻底和侯府划清关系。”
云泽沉很轻的笑出声来,看她的眼神也多了几分温和。
原本拿到古籍,她就要赶紧回去的,可没想到,云泽沉这小院里的厨子身怀绝技,她闻到香味就走不动道了。
男人适时开口:“要不要留下吃午饭?就当做还让你专程跑一趟的赔礼。”
其实这个借口并不算好,但白书锦馋的厉害,一边答应着,还一边问:“能不能把水芙也叫过来?让她也尝尝。”
云泽沉应声:“风漾,去把水芙叫过来,午饭你们一起吃。”
外面传来迅速的应答。
白书锦喜滋滋的看着云泽沉,忽然发现他好像也没那么高不可攀。不仅邀请她一起吃饭,还不嫌弃她把侍女一并带上。
真是个大好人。
“大人您放心,我一定竭尽全力帮您治病!”
云泽沉把端上来的菜推到她面前,很轻的挑眉,“其实你不必找薛公子那种病秧子练手,你看本官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