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书锦回到院子,并没有休息,而是亲力亲为将云泽沉的药方煎上,控制好了火力,才开始收拾其他的。
翌日,白书锦就带着水芙去了后山的院子。
水芙去厨房偷师学艺,白书锦提着食盒进了房间:“大人,我不能保证此药一定管用,而且……非常难喝,您要做好心理准备。”
云泽沉正在看书,听到这话,微微挑眉。
殷红的泪痣随着他的动作跳了跳,潋滟生魅。
他直接接过热气腾腾又黑乎乎的汤药,本想着一饮而尽,才刚喝了一口,猛地呛住。
浓郁的腥气裹挟着土味在口腔炸开,熏得他眼前一黑。
云泽沉觉得自己从没这么狼狈过,他仓皇给自己倒水,连喝了两杯,嘴里还残留着粗粝的药渣子。
他深吸一口气,想要平静下来,又被吸进来的药味熏到,有点反胃。
男人好不容易平复下心情:“白书锦,你确定这是给我治病的,而不是用来谋害我的?”
这气味、这口感、这粗糙的程度,实在让他不忍下口。
白书锦眨眨眼:“我递给你的时候就提醒过了,非常难喝!我煎药的时候被熏得干呕,水芙那么能忍的人,都被熏跑了。”
“我还以为自己配错了药,反复对比了七八遍,但……煎出来的确就是这么个东西。”
云泽沉将药碗沉默的推远:“那就先放在这里吧,知道你今日来,厨房特地准备了新鲜的鱼,留下来一起吃饭?”
白书锦点了点头,又把药碗推到云泽沉面前。
“我熬都熬了,还专门给你送一趟,你要是不喝,挺浪费的。”
云泽沉连看都不想看。
白书锦继续劝:“这样,你先喝了,如果对你的脉象没有任何帮助,以后我都不给你熬了,行不行?”
男人不吭声,显然不是很想面对。
甚至,云泽沉开始反思,自己这些日子是不是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否则……他为什么要受这样的惩罚?
但最终,他还是硬着头皮应了一声,视死如归的端起了药碗,捏着鼻子一饮而尽。
他刚要干呕着找水喝,唇忽然被抵住,紧接着,一颗蜜饯塞进来。
“大人辛苦了,我亲自喂给你吃!”
白书锦生怕不够,又塞了一个。
云泽沉的唇毫不费力的触碰到了女人的指腹,温热、柔软,连带着被她指腹触碰过的蜜饯,都染上了很浅的栀子香气,迅速冲淡了嘴里的腥气。
白书锦离的很近,看着他好脾气的笑:“是不是没那么难受了?我现在给你把脉吧。”
少女自顾自的说着,就坐在了他面前,
许是因为两个人更熟悉了,白书锦这次直接托住云泽沉的手腕,食指中指和无名指轻轻搭在脉上。
手腕反转往上,贴在女子的掌心。
云泽沉发现,白书锦身上没了那股让人讨厌的药香气,很细微的勾了勾唇。
然后——
“大人,这药有用哎!明日我还给你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