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白秋凝已经被休了,现在侯府放话,如果不能求的您的原谅,他们也要把白秋凝赶出府去,所以她才来跪地求饶了。”
白书锦从前也一直很想看到这一日,但如今真的摆在她面前,她反倒没有什么大仇得报的真实感。
或者说——她早就不在乎什么侯府了,更不在乎那点可笑的亲情。
雪下了一天一夜,外面天寒地冻,水芙又一次来通报,说宋茗赋也在旁边跪着,说是希望她能回心转意,
白书锦听得可笑。
她看了一眼外面有些黑的天色,披上了厚厚的斗篷:“走吧,出去看看。”
水芙乖顺的帮她掌灯,两人踩着厚厚的积雪出了门。
看到灯光,这些人全都抬起头来。
白书锦走在温柔的暖光中,雪地将她一身冰肌玉骨衬的愈发超凡脱俗。
白成锐率先扑过来:“四妹妹,二哥真的知错了,我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从前打你是我不对,你打我吧,你打死我吧!”
然后是白墨玉。
男人的嗓音沙哑哽咽:“四妹妹,如果我从一开始就信你的话,就不会……是我太蠢,才会被误导,你怎么骂我,我都受着,你回来好不好?”
最后是白济温。
几日不见,少年早就没了翩翩公子的模样,脸色白的像鬼:“四妹妹,我……对不起,你回来吧,只要你回到侯府,想让我怎么补偿都可以。”
白书锦扫过几个人,一丁点笑意都没有:“撞了南墙知道回头了,被骗的一无所有知道后悔了,我不需要了你们巴巴的凑上来了。”
“但凡你们从前对我稍微好一点,我都不至于心死如灰。滚,我不想看见你们。”
宋茗赋在这个时候走过来,满眼都是深情:“锦儿,我们从前那么相爱,现在重续前缘也不迟,对不对?”
白书锦被他这话恶心到,后退一步,直接回避了他。
白承儒病的需要人搀扶,眼底通红:“好孩子,只要你肯回家,往后你想怎样就怎样,好不好?”
雪依旧在下。
水芙手中的灯笼映照出橘色的一片柔光。
白书锦站在原地,目光最终落在惊慌卑微的白秋凝身上,很轻的笑出声:“认错?晚了。你们就算在这里跪到死,我也不会原谅你们的。”
“或者——如果你们一心求死,我现在就可以送你们一程。”
她抬脚离开,每一步都走的无比坚定。越走越快,迫不及待开启她崭新的篇章。
跪在药王谷门口的人,心口像是被狠狠剜去一块。
在饥寒交迫的极限边缘,他们看着那束光越走越远,最终消失。
那一刻,他们切实的明白了——他们真真正正的失去了白书锦,永远都不可能再亲近她!
“唔!”白承儒捂着心口,疾呼一声,就晕厥过去。
然后是白济温、白墨玉,宋茗赋,最后是白成锐。
陆陆续续昏过去的人,发起了高烧,高烧还在说梦话,喊着白书锦的名字,求她原谅。
至于白秋凝?早早就装晕,但根本没有人理她。一直到她真的被雪地冻晕冻僵,才有人想起她这个人,却也只是草草将她拖回侯府,就再也不管了。
白书锦回到房间之后,收拾出一堆旧物:“水芙,我们一起把这些都烧了吧。”
是和侯府有关的东西。
院子里被火光点亮,白书锦亲手将东西一件件扔进火中,盯着物品被火焰吞没,化为灰烬。
不远处,高大绮丽的身影渐渐走近。
“恭喜你获得新生,这是送你的礼物。”
白书锦笑着接过锦盒,眉眼被火光映衬的柔和明媚:“谢谢。”
往后,她也会永远都为自己感到自豪,永远以自己为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