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夏息又把自己送进医院,叶晨睿赶紧摇摇头,回了句:“挺好的。”
“我看你眼睛有点肿。”
夏息不说,叶晨睿也没注意到自己眼睛红肿,怕夏息看出昨晚她哭过,叶晨睿赶紧伸手捂住了眼睛,慌张道:“肿吗?没有吧,可能是昨晚睡晚了。”
说完她就后悔了,夏息脸上的表情变得尴尬起来。
夏息干咳了一声,红着脸,别过头,语气有些愧疚道:“抱歉,晨睿,以后我会注意,不会再那么晚麻烦你来接我。”
知道他误会了,但叶晨睿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正苦恼着,夏息回头对她笑笑,伸手拍了下她的肩膀,提醒道:“你不是要去洗澡吗?快去吧,早点洗完过来吃饭。”
叶晨睿应了声,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夏息一把推进了浴室。
回头,叶晨睿便看到夏息搞怪地对她眨了下眼睛,绅士地给她带上门。
叶晨睿木讷地站在浴室里,看着紧闭的门扉,半晌,才无奈地摇摇头,这人是越发霸道了,也不知像谁。
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人影,叶晨睿立刻晃了下头,脱掉衣服,走到莲蓬头下拿冷水冲自己。
不要再想他了,晨睿。无望的想念,只会让人痛苦。
这四年叶晨睿一直这么告诫自己,就连夏息也老让她学会忘记,可是他们都知道,忘记并不是件容易的事,很多时候所谓的忘记,只不过在自欺欺人罢了。
叶晨睿想念卞都,这想念像一粒种子落在她的心底,生根发芽,虽无声无息,但不见消亡。这想念,自昨晚她匆匆见他一面后,又疯狂地滋生着,宛如魔怔。
如若不曾分离,叶晨睿想也不会知道自己原来这么爱他,爱到即使被抛弃,还是舍不得去遗忘。
洗完澡出来,跟夏息一起坐在餐桌旁吃早餐,看到桌上的油条,叶晨睿随手拿了根往嘴里送,还没咬上一口,耳边就响起了夏息的训导声。
“油条不卫生,你还是别吃了。”
叶晨睿愣了下,抬眼看了下夏息那一本正经的模样,嘴角不禁扬起弧度来,毫不在意地用力咬了口油条,调侃他道:“不卫生你还买,你这人真矛盾。”
“我这还不是看你们以前喜欢吃。”
“们”这个字眼像是触到了什么不可触碰的点,气氛顿时变得诡异起来。
夏息顿了顿,别扭地移开目光:“少吃点总归没错的。”
医生的通病,爱讲究。
望着埋头喝粥的夏息,叶晨睿脸上依旧保持着微笑。
虽然很多事都已变得面目全非,但并不是所有的事情都改变了,最起码,从来不吃油条的夏息依旧不爱吃油条。
【2】她所想要的,她这辈子都不可能再得到了。
吃完早餐,夏息去医院上班,顺路送叶晨睿去学校。
带叶晨睿的导师谭教授今天下午在学校的大礼堂有个关于管道连接的讲座,研二的师哥师姐们都忙着找工作,所以安排场所的事就落到了叶晨睿他们研一的头上。
一大早,班长就打了电话过来,问叶晨睿去不去学校。要知道,大学可不比初高中,爱管事的人多,愿出力的少。
叶晨睿向来不懂得如何拒绝他人的请求,正好身体也无大碍,在医院憋闷已久,也极其渴望回校换个环境,没有多想就答应了。
夏息一路将叶晨睿送到了学校,车在校门口停了下来,叶晨睿开车门下去,夏息突然喊住了她。
“晨睿。”
叶晨睿回头,见夏息一脸不放心地看着自己,不免疑惑。
夏息叹了口气,婆妈地叮嘱叶晨睿说:“我中午可能来不及赶过来接你去吃饭,你自己在学校凑合下,也别乱吃,那些小街上的垃圾食品,地沟油饭店不要进,你看你额头上那青春痘冒着。看看食堂有没有猪肝菠菜,吃那些能补血……”
“好啦好啦,你这些都说了一百遍了,再说下去你都快成祥林嫂了。”不等夏息继续唠叨下去,叶晨睿赶紧打断他的话,对他摆摆手道。
见叶晨睿这般不领情,夏息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冷呵道:“你这会嫌我唠叨,我告诉你,你要再贫血送我那,小心我拒收。”
叶晨睿知道夏息说的都是违心话,他这般心软的人,怎会真的对她见死不救。
没有跟夏息拌嘴,叶晨睿一直微笑地点头,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夏息拿叶晨睿没办法,最后不耐烦地朝她扬了扬手,没好气道:“你走吧。”
“得令。”叶晨睿立正,朝夏息敬了个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