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在地上的秋芳和彩霞都担心不已,余光悄悄望向白昭,若是她被陛下降罪,可如何是好?
白昭眼睫微动,看来,陛下是早知道此事吗?
帝澜夜玩味扬唇,深沉的视线停在白昭身上,他道:“抬起头来。”
“是。”
白昭微微抬头,双眸看向地面,却不懂帝澜夜为何要如此。
帝澜夜道:“拆了纱布。”
白昭依言照做。
她态度温顺至极,手指轻轻绕开纱布,一圈一圈,露出来了喉咙间深深的纵痕。
鲜血淋漓,已然变成褐色,还能隐约看见里面的伤。
手臂上更不必说,长长一道,有碍观瞻。
她一言不发,静候着帝澜夜发话。
帝澜夜眸光微沉。
他每每特地给了机会,白昭却从不告状诉苦。
这伤,不正好可以讨要点什么吗?
比如。
调离辛者库。
“白昭,你协助御林军抓获刺客同党,可要什么奖赏?”帝澜夜沉声问。
此话一出,秋芳和彩霞心中猛地一松。
刚才她们心里着急,听见陛下说白昭是凶手,都跪在地上恨不得替白昭说几句话。
好在是误会一场。
陛下还要奖赏白昭呢!
陛下金口玉言,这般赏赐,可不是一般人能得的,其他宫女太监们也都是羡慕望向白昭。
不知白昭会要些什么?
齐胜眼光鼻鼻观心,只要这白昭不要求有关那冷宫的废皇后一事,想来什么都是会应允的。
可这白昭脑子转不过弯来,一心护着那柳若雨,恐怕这次要惹怒圣颜……
齐胜心中叹息,不由暗暗担心,众人静候着白昭回答。
只见她轻敛长睫,抬起一双清亮的眸子:“奴婢唯求陛下身体康健,护佑这盛世海清河晏。”
齐胜一愣,他想多了?
白昭还在淡淡道:
“奴婢所做之事皆是份内,不敢居功自傲,何况——陛下能恩准奴婢在辛者库已是网开一面。”
作为废皇后的大宫女,她不死也是要废掉半条命的。
但索性帝澜夜并未迁怒,对于韩贵妃的安排,即便知晓这不合规矩,却也从未说过一二。
白昭叩拜在地:“奴婢多谢陛下恩典。”
帝澜夜凌厉狭长的双眸微眯。
每一次,他都没有看透过这个小小宫女。
恩典不要,反倒要他身体安康?
那就证明,她想要的东西,必定是他如今不会应允的。
野心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