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都是横在他们之间,跨不过去的鸿沟。
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宋修瑾眼里的光,一点一点地暗了下去。
他慢慢合上了那个盒子。
“没关系。”他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把盒子塞进她手里,“我说了,求婚永远有效。”
他退后一步,重新和她拉开了距离。“你慢慢考虑,多久都可以。”
看着他脸上那掩饰不住的失落,江梦秋的心被狠狠地刺了一下。她握着那个冰凉的盒子,忽然觉得自己很残忍。
可她不能答应。
至少现在不能。
她收好盒子,扶着他重新在**躺好。
“你先休息,我去给你热粥。”她几乎是落荒而逃。
看着她跑出去的背影,宋修瑾靠在床头,慢慢闭上了眼睛。
江梦秋在厨房里站了很久,才让那颗狂跳的心平复下来。
她想起了蔡琳。
那个女人脸上绝望的悲伤,和宋修瑾提到她时,那种混杂着恨意的痛苦,在她脑子里交织。
她不相信蔡琳是那种为了钱抛弃家庭的女人。这里面一定有误会。
解开这个误会,或许就能治好宋修瑾的心病。
江梦秋拿出手机,找到了蔡琳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
“梦秋?”
“老师,我们能见一面吗?现在。”
半小时后,市中心的一家二十四小时咖啡馆。
蔡琳赶到的时候,江梦秋已经坐在那里等了很久。
“这么晚了,出什么事了?”蔡琳在她对面坐下,脸上带着担忧。
江梦秋没有拐弯抹角,她把今天发生的事,从宋修瑾发病,到他亲口说出的那段往事,原原本本地告诉了蔡琳。
当听到宋修瑾因为她的事而情绪失控,再次发病时,蔡琳的脸瞬间就白了。
“他……他还好吗?”
“医生来看过了,暂时没事。”江梦秋看着她,“老师,您跟我说实话,当年,您真的是为了钱,跟着别的男人走的吗?”
蔡琳的身体剧烈地抖了一下,她端起面前的水杯,想喝口水,可手抖得连杯子都拿不稳。
“不是的……不是那样的……”她的眼泪掉了下来。
“修瑾的父亲出事后,宋老爷子找到了我。他用修瑾的抚养权威胁我,让我永远不准回国,不准再见修瑾。”
“我怎么可能答应!”蔡琳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我找了律师,想跟他打官司,可是在京市,根本没有人敢接我的案子。我所有的路都被他堵死了。”
“后来,我尝试给他写信,给他打电话,但所有的信都石沉大海,所有的电话都打不通。宋老爷子派人告诉我,修瑾恨我,他不想再见到我。他还给我寄了很多报纸,上面全是修瑾作为宋氏继承人出席各种活动的照片,他身边围着很多人,笑得很开心。”
蔡琳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个厚厚的信封,递给江梦秋。
“这些,都是我这么多年写给他的信,每一封,都被原封不动地退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