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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用人之谋 用人是万事的根本(第2页)

曾国藩认为,“精惠则智明,精浊则智暗”,观察一个人的“精”,可以识别其智慧明暗。聪明敏慧的,其“精”条达畅明;鲁笨愚钝的,其“精”粗疏暗昧。这个“精”,与“精明能干”的“精”字意义上有些联系,但识别起来,并不容易。古人谓人有“精、气、神”三性,“精”指一个人才智能力在气质上的外部显露。花气袭人是芳香,人的才情心力也会像花香一样有灵。

品质的复杂,加上个人修养和环境、营养等因素的外在影响,有些人的“精”和“神”表露不十分明显,特别是处于落魄颓丧时期,普通人难对此一目了然,一洞澄明。这就需要识人者运用经验和感觉去进行综合判断。

许多人都有这种体验,一看某人,就知道他聪不聪明,道理即在于此。这即是观“精”之说。

至于“气”,曾国藩通常把人分为两类:一种官气较多,一种乡气较多。池表示:“吾欲以‘劳苦忍辱’四字教人,故且戒官气,而姑用乡气之人。”

什么是“官气、乡气?”他解释说:“官气多者好讲资格,好问样子,办事无惊世骇俗之象,语言无此防彼碍之弊。其失也奄奄无气,凡遇一事,但凭书办家人之口说出,凭文书写出,不能身到、心到、口到、眼到,尤不能苦下身段去事上体察一番。乡气多者好逞才能,好出新样,行事则知己不如人,语言则顾前不顾后。其失也一事未成,物议先腾。”

无疑,有官气或乡气的人都有明显的缺点,但是二者比较起来,曾国藩更厌恶那些爱摆官架子、应酬圆通,却奄奄无气、从不实干的官僚。他深刻指出:“若官气增一分,则血性必减一分。”因此,他提倡选人“必取遇事体察,身到、心到、手到、口到、眼到者”,即“筋力健整、能吃苦之人”,“明白而朴实”的人,“有操守而无官气,多条理而少大言”的人。

至于“神”,曾国藩则认为,“神平则质平,神邪则质邪”。观察一个人的“神”,可以见其忠奸贤肖,“神”正其人正,“神”邪其人奸。平常说的“人逢喜事精神爽”,是不分品质好坏而人所共有的精神状态。这里谈及的“神”与“精神”一词不完全一致,它发自于人心性品质,集中体现在面部,尤其是体现在两只眼睛里,即曾国藩所说的“一身精神,具乎两目”。

如果一个人的“神”褊狭,“神”挫,其品格卑下,心怀邪念,容易见异思迁,随便放弃自己的道德情操而趋利。这种人平常善于掩饰自己,往往在准备充分,形势成熟后才显出本性,而不会轻易发难,不打无准备的仗,是大奸大贼一类的人。这就是观人要观“神”的道理。

“筋”和“骨”则经常联系在一起被用来考察一个人的力量勇怯。所谓“筋劲则势勇,筋弱则势怯;骨硬则质刚,骨软则质弱”,意即观察一个人的筋骨,能识别其胆量、强弱。筋骨强劲,其人勇猛有力,筋骨松懈,其人怯懦乏劲。骨健,其人强壮,骨软,其人软弱。

曾国藩一生喜好相人,尤其在治军时期,对所选用选拔之人才,必先面试目测,审视对方的相貌、神态,观察其谈吐行藏,才学之高下,道德之深浅,然后定其取舍黜陟。

曾国藩认为:“直容之动,矫矫行行;休容之动,业业跄跄;德容之动,颐颐昂昂。”也即观察一人的“容”,能发现其正邪与谨散。这里的“容”是指“容止”,也就是现代所指的仪容、仪表以及待人接物。

一个人的内心活动,必然会在容止上有所表现,即便当事人极力掩饰.也有迹可寻。容止不正,其人必心怀他念,这就需要考察这种人的真实动机和想法了。容止正派,其人内心也会纯粹,必无庞杂,不会轻易地“见利忘义”。

一般而言,容止庄猛的,勇武刚健;容止沉稳的,则谨慎有节;容止一端的,则肃敬威严。此即为观容。

其次,就是观言语。言为心声,观察一个人说话,能看出其性格。性情柔顺和祥者说话平缓,性情急躁者,则说话直快爽捷。言语是思想的表现也是判断一个人才的重要方面。

还有一个重要的识人方面,即观眼,也就是由眼睛识别人物心性才情:

眼睛有“心灵的窗户”之称,古今中外名人都注意到这一方面,多有共识,在很多情况下,眼睛都是识别人才的必由途径。眼睛蓄含了人的诸多信息,从身体素质到心性能力。

曾国藩认为:“一身精神,具乎两目。”眼睛明亮清澈者,往往为人正派,心胸高洁宽广;眼睛晦涩的,大半是杂才、不正不纯之人。因此,从眼神最易判断一个人的心性。比如,凶恶之人目露凶光;仁爱的人目光诚恳而庄重;勇敢的人目光炯炯有神;心怀奸邪的人眼睛闪忽不定,动若萤光;心无杂念、堂堂正正的人,目光镇定有情。

知人之明,才能做到人尽其才;人尽其才,才能事业兴旺。因此曾国藩在军命中,说某人可为营官;某人可为大帅;某人福薄,当以死难著名;某人福寿,当成功久终。皆能一一应验。如他保举塔齐布说“将来如打仗不力,臣甘同罪”。后来,塔齐布果然屡立功勋,战死沙场。还如说左宗棠”才可独当一面”,李鸿章“才大心细劲气内敛”,沈葆桢“器识才略,应堪大用”,皆无不有所应验。知人之明,部下就不敢胡作非为,一意孤行。

有人说,曾国藩做人极善观人、笼人、用人、控人,为什么他能有这样一套驾轻就熟的功夫呢?这与他擅长摸透人的精、气、神有密不可分的关系。

3.善于驾驭各种类型的人才

曾国藩不仅善于造就人才,而且还特别善于驾驭各种类型的人才。传说他常常看着将领而不说一句话,使人觉得高深莫测,自然生出畏惧之心。淮军将领刘铭传长在民风强悍的淮北平原,自小养成了一种天不怕地不怕的豪霸之气。18岁时,一个土豪到他家勒索,其父亲与哥哥皆跪地求饶,只有刘铭传愤而寻找土豪报仇,土豪欺他年少,对他进行污辱,不料他大步跨上前去,抢过刀来割下了土豪的首级,之后便聚众为王,拉起了一支队伍,成了乡里有名的流氓头子。

李鸿章奉曾国藩之命回原籍招募淮军时,第一个就看中了他。因此,将他的队伍募入淮勇,名为“铭军”,并花了不少银两,从洋人手中购买了枪支弹药,把铭军装备成为近代武装,这支队伍为李鸿章建立功业出了不少力,但对于刘铭传的倨傲狂妄,李鸿章也着实恼火。因此,当曾国藩借用准军剿捻时,李鸿章就把“铭军”拨给了老师,希望曾国藩能够熏陶、管教他一下。

果然,在“剿捻”过程中,刘铭传军与另一悍将陈国瑞军发生了两次械斗。怎么处理这个事端,可真让曾国藩犯了难。不处理吧,于事不公,双方都不能平心静气,今后还会内讧;处理吧,这是李鸿章的属下,且刘铭传谋勇兼备,又有洋枪洋炮,今后自己还要倚靠他。于是,曾国藩想了个万全之策,就是对刘铭传进行严厉斥责,嘴上说得狠,但对其过失不予追究,使他心生悸畏。这一招果然管用,只是不久,曾国藩就调铭军独自赴皖北去剿捻了。

对于老师的办法,李鸿章心领神会,所以他照方抓药,在剿捻成功后,他向清廷力保刘铭传的功绩,使刘铭传得以委任台湾道员。正是这个桀鹜不驯的人,在中法战争中带领台湾军民奋起抵抗法军的进攻,使法军终未能攻下淡水,占领台湾的梦想破灭了。

1885年,清政府将台湾正式撤道改建成省,刘铭传被任命为台湾第一任巡抚。

所以,对于有才无德者,要控制使用。这就好像剑一样,控制好了,则为利器,控制不好,则为凶器。

一般而言,悍将多粗鲁、莽撞,因此,要想利用悍将确实不是件容易的事情,但是,悍将的优点是勇敢、不惜力,冲锋陷阵的时候,还真少不了他。所以,悍将就像烈马,要想使用他,先要收服他。

什么人能收服悍将呢?有两种人,一种是比悍将更强悍的人,另一种是有威严、能震慑住悍将的人。

械斗的另一方陈国瑞,原是蒙古王爷僧格林沁的手下大将。他从未读过书,更不知道什么德不德,只是开口脏话,只要想干的事,任天塌下来也要办成。

陈国瑞15岁时,在家乡湖北应城投了太平军,后来又投降清军,几经辗转被收在僧格林沁部下,据说他异常骁勇,打仗时,炮弹击碎了他手中的酒杯,他不但不避,反而抓起椅子,端坐在营房外,高叫“向我开炮”,使手下都很敬畏他。

要说粗鲁莽撞,僧王比他有过之无不及,传说僧王是个暴虐、狂躁、喜怒无常之人,听手下汇报战况也要到处走动,赞赏时不是割一大块肉塞进对方嘴里,就是端一大碗酒强迫别人喝下去。发怒时则用鞭子抽打或冲过去拧脸扯辫子,搞得很多人都难以接受,只有这陈国瑞不怕僧王,他是打心眼里佩服僧格林沁。

僧王死后,曾国藩接替“剿捻”事宜,与陈国瑞打上了交道。当处理陈国瑞与刘铭传所统率的两军械斗事宜时,曾国藩感到只有让他真心服自己,才有可能在今后真正使用他。于是,曾国藩拿定主意,先以凛然不可侵犯的正气打击陈国瑞的嚣张气焰,继而历数他的劣迹暴行,使他知道自己的过错和别人对自己的评价,当陈灰心丧气、准备打退堂鼓时,曾国藩话锋一转,又表扬了他的勇敢、不好色、不贪财等优点,告诉他是个大有前途的将才,切不可以莽撞自毁前程,使陈国瑞又振奋起来,紧接着,曾国藩坐到他面前,像与儿子谈话那样谆谆教导他,给他订下了不扰民、不私斗、不梗令三条规矩,一番话说得陈国瑞口服心服,无言可辩,只得惟惟退出。

但是,陈国瑞莽性难改,所以一回营就照样不理睬曾国藩所下的命令,看到使用软的作用不大,曾国藩马上请到圣旨,撤去陈国瑞帮办军务之职,剥去黄马褂,责令戴罪立功,以观后效。并且告诉他若再不听令就要撤职查办,发往军台效力了。陈国瑞一想到那无酒无肉、无权无势的生活,立即表示听曾大人的话,率领部队开往指定地点。

所以,曾国藩驾驭悍将,无外用两种手段,或软硬兼施,或外严内宽。这样,就可以人尽其才。

4.培养人才,激励人才成长

曾国藩从办理团练开始,一步步发展到拥有几省军政大权的封疆大吏,其湘军也成为清政府维持统治的一支重要力量。这期间,曾国藩的培养、选拔人才之道尤其值得重视。在曾国藩重用的人才中,固然以家乡湖南为主,这种地缘上的密切关系使他们在一起有一种天然的亲和感,这是一种心灵上的认同,同时,曾国藩在人才的培养、选拔和任用上也有自己独到的做法。

曾国藩在总结为政之道时说:“细思为政之道,得人、治事二者并重。得人不外四事,曰广收、慎用、勤教、严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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