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忖半晌也没结果,她只得暂且收起这张地图,与齐辞山继续翻阅从既明学宫之中带出来的书。
直到三日后,重镜和齐辞山两人才终于不眠不休地将那些秘籍都给囫囵看了遍。
挨个检查的结果就是,确认了其中每一本的内容都是格外艰涩深奥的跨道途修炼理论知识……什么惊天绝世的超级失传功法都没有留下。
每一本,都这样。每一本!
重镜的失望溢于言表。
“说好的主角跳下悬崖后十有九九可以发现大能前辈留下的毕生所学、不传之秘呢?我这也算是跳下谲海了呀!”
齐辞山伸手捂她的眼睛道:“你和金姐都少看点仙灵网文学。”
失望的重镜又一次选择了去骚扰她们悬光派如今唯一的化神仙尊。
笑忘老祖本体正在闭关,只留了个分身在外照看门派。
而她的分身又看起来相当年轻,几乎是称得上年幼的程度。
恰如此刻。
肉眼看来不过七八岁的女童盘膝坐在蒲团上,供桌上的香雾袅袅中,怀里抱着块灵网玉珏,正激情澎湃地在匿名论坛里到处发言。
对,笑忘老祖就是那种酷爱在匿名论坛到处溜达留脚印,遇到“求助道友我现在该怎么办”一类帖子就热心指导的仙灵网街溜子。
……这让她在现实里看起来,就很难给人以安心可靠的感觉。
“老祖老祖,笑忘老祖!”
好熟悉的声音。
笑忘老祖心底本能地咯噔一下。
她飞快收起手中聊到一半的灵网玉珏,猛地转头一看,果然又是重镜。
不仅自己要来,还带上了那个总是笑眯眯的归霄剑宗小剑修。
笑忘:“……”
她是看着重镜长大的。所以她很清楚。
——这两个人一起找过来,必定不是什么好事!
但来不及了,重镜已经冲过来了。
即便笑忘心中已有预感,但也只能安详地闭上眼接受现实,“什么事?”
重镜毫不客气地在另一张蒲团上坐下,抬下巴意思让齐辞山自便。紧接着跳过寒暄,开门见山地就把自己学宫遗迹中的遭遇删繁就简地全都和老祖说了。
……主要是删去中间她两只手捧着齐辞山脸不放的那段。
这种不成体统的事情就没必要说出来刺激老祖她老人家了。
讲事情就直接抓重点。
她颇认真道:“接着我便一路追天缺银追到了思过崖与它鏖战,却在这个过程中出现了神智混乱,听到了许多错综混乱的对话……就像是万年前学宫之中的某段情形在我耳边重现。但如今再去回想那些对话,却又是什么都记不分明了。”
这很诡谲。
笑忘老祖神情严肃地点点头,“还有吗?”
“后来我又在同心湖底寻得了部分残缺的扶桑脂泪,在它身上匆忙之间似乎看见了一个符号,但只是转息,便又没了踪影。”
而且反直觉的是,这个符号并没有像先前冥冥之中听到的对话那样,在重镜的记忆之中模糊淡化。
重镜说完便以指为笔,灌注灵力后在半空中画出那个符号的模样——∞。
这也很神秘。
笑忘老祖再次神情严峻地点点头,问:“还有吗?”
于是重镜又问了地图的事。
“我和齐辞山在藏书阁中发现了一张第三道纪上半期的地图。”
她从储物戒中重新取出那张微微泛黄的地图,“上面有个乌银境,如今却变成了谲海。但我们所知的古史之中,并未出现过有关乌银境的记载。”
这很离奇——就像是乌银境这么大个地方,凭空地从历史之中被抹去了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