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及本体可以凭借着冥冥之中该死的直觉和神秘的命运牵引之力,在不加以沟通的情况下莽上去。
她们能杀了引晷阻止魔族一次,就能在这个时候毁了逆召唤阵阻止魔族第二次。
这是她们的命运,这才是属于她们的命运!
“……”
“……”
荧洲,谲海。
重镜紧紧握着手中的飞光剑,站在猎猎狂风之中,衣衫与发丝被吹得朝后飞扬而起。
她死死地盯着面前血气翻涌、魔气沸腾的情形。
太熟悉了。
把那个不断闪烁着血色光芒的巨大逆向传送阵去掉;
把正在歇斯底里哀嚎着的、浑身上下每一个空隙都在朝外汩汩溢出鲜血以至于根本看不清面容的、跪在躺在趴在蜷缩在阵法之中不断抽动的凡妖和凡人更换成堆积成小丘的尸体;
将魔族更换成从头到尾身着黑袍的、看不清半分面容的血色身影。
……这就是兆循给她带来的那个预言之梦中的情形。
重镜的面色苍白。
可是飞光剑没修好,还差着足足三个世所罕见的材料。
*
凡间界,蔚国。
重镜不仅得管自己和齐辞山的,还得连带着小辈的一块儿给定夺了。
人族的倒还好说,也算是朝夕相处了大半年的时间,对于几个人的脾性手段也都多少了解。
妖族的小孩儿,重镜就只能依靠刻板印象行事了。
“这柄、这柄、还有这柄,品阶不高,但也都是灵剑,先用着吧。”
这是塞给方知回那些使剑的。
“没有阔刀,拿宽剑顶一顶吧。”
这是塞给季洵和罴族第五千衡那几个打起架来大开大合的。
“灵弓能用吗?不反对就是能用,拿着……不要再抖了,这两具躯壳不是天生神羽,用不了你们俩的那招组合技,平常心态看待成为普通羽族妖修的感觉。”
这是在劝玉骨兄妹,顺带也递了一把给幻翅族的赫连芜。
乐长好也想用灵弓,被重镜驳回了。
“你的准头真的不太行。”她说:“会射到自己人的吧。”
除此之外,笔、幡、旗、鞭、笛、扇……蔚国王室宝库中法器的品类不少,品阶却都并不算高。
闻枝雨的声音从玉玺中传来:【这些法器大多是乌银观时期遗留下来的东西,在凡间界这个灵气稀薄的地方待了万年之久,灵力流失,品阶自然也都下降。】
虽然将她托身的玉玺带离了那养魂阵,重镜还是尽力在自己的掌心又绘制了另一个有固魂效果的符文,将玉玺握在手中。
【你可以回公主府检查一下含光为这场婚仪所准备的喜礼。】她又建议道,【含光必定也是有所准备的。】
闻枝雨怎么说也在这蔚国待了整整八年,相比她们,已经算是对这地方门熟路轻的存在。她的建议,自然是要采纳的。
含光长公主府邸自从昨日的婚宴出事被取消之后,一直到现在,都还是紧闭大门,拒不见客的状态。
重镜也并未带人走正门。
反正大蔚皇宫与公主府的防御阵法于她而言都与纸糊的没什么太大区别,那出于低调行事的目的,偷偷摸摸直接穿墙是最省事的方案。
一天一夜不见,含光原本脸蛋圆圆的贴身女官,竟飞快地瘦了肉眼可见的一圈,面上尽是不安的焦虑之色。
当重镜再次出现在她面前时,她毫不犹豫地下拜见礼。
“公主。”
“无需再喊我公主了。”重镜用灵力将她从地上拉起来,直白了当道:“我并非你侍奉的那位公主,担不得你的跪拜——事情我都已经知晓,如今事态紧迫,带我们去喜礼存放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