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玲哭得梨花带雨,凄凄惨惨戚戚。
她是绝对不会承认是自己做的。
时钰沉默了。
陈玲又哭道:“我平时连一只蚂蚁都舍不得踩死,怎么可能去害安小姐呢?我真是被冤枉的,请你一定要相信我。”
她仰起头,满含泪水的眼睛直直地盯着时钰,眼神里的委屈和无助让人不忍直视。
时钰望着她,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触动。
他想起和她相处的点点滴滴,她的温柔、她的体贴,每一个画面都在脑海中不断放映。
他怎么能不相信她呢?这个如此依赖他的女人,怎么可能会欺骗他呢?
他伸出手,轻轻将她拥入怀中,像在安抚一只受伤的小鹿:“好了,我信你,别哭了。”
她这么善良,不可能做如此恶劣的事,肯定是保姆诬陷她的。
陈玲埋在他胸口的脸上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鸷笑意。
她知道时钰的弱点,安又夏是争不过他的。
时钰回到蓝湖别墅。
推开门,屋内一片死寂,黑暗如潮水般涌来,将他吞噬。
他打开灯,意识到安又夏又走了,心中的失落感如排山倒海般袭来,还有一丝愤怒。
这个女人到底想怎么样?离家出走一百次吗?
第二天,他去了安又夏的别墅,带着满心的烦躁和不甘。
“你到底想干什么?又想我妈来接你回去吗?”
安又夏的语气硬冷如冰:“我不会回去了,那一巴掌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我们彻底结束了。”
时钰像是挨了一记闷棍,肩头狠狠一颤,“什么时候我们之间送礼物也变成一场算计?就算你以为香囊是陈玲放的,也不该用这种龌龊的方式来算计我,报复她。”
他的脸颊因为怒火而熏红了,眼睛死死的瞪着她,仿佛眼前的人是一个他从未认识过的陌生人。
安又夏冷笑一声,“这么多年来,我送给过你多少礼物,你拆开过吗?看过吗?我不可能再送你礼物了,你不配!”
这话就像塞了一块硬骨头到他的喉咙里,让他吞不下去,又吐不出来,憋得慌。
她送给他的礼物都被他无情的、不屑的扔进了储藏室里,从未拆开过,估计都布满灰尘和蜘蛛网了。
“你是不是很恨我?”
她摇摇头,一瞬不瞬的看着他,“我不恨你,也不怨你,因为我已经不爱你了,没有爱,又哪来的恨和怨呢。”
他咬住了后槽牙,嘴角的肌肉绷得紧紧的,“我不信,你不可能不爱我,你说过会爱我一辈子,永远都不会变心。”
安又夏走到北边的墙壁前,那里挂着一副巨大的水墨山水画。
她猛地一伸手,“哗”的一声,画被撕了下来,露出了里面白色的墙壁,上面钉满了一颗颗的、密密麻麻的钉子,像一只只的蜘蛛爬在上面,狰狞而恐怖。
刹那间,时钰满身的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眼睛瞪的比铜铃还大。
“这是什么?你为什么在墙上钉这么多钉子,你是不是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