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意交给你,”他不是商量,是下命令,“爷爷这边我看着。”
唐泽跑的飞快。
唐淮捏捏眉心。
或许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烦躁的时候,会下意识有这个动作。
但唐酒知道。
“我会献血。”她说。
这么干脆直接,倒让唐淮意外,“我以为,你会提条件。”
唐酒也不客气,“如果躺在里面的是你们,一千个条件换我一滴血,我都觉得浪费。”
……
她去验血了。
背影单薄,却坚毅。
唐淮脑海中全是她浑身鲜血、倒在自己怀里的样子——
虚弱的,像随时会枯萎的花。
曾经,她以命护他。
现在,她说,一滴血给他,都是浪费……
有重要东西,自心口,一层层剥离。
钝钝的疼。
唐夫人骂唐酒白眼狼时,他压制不住,顶撞了句,“唐家养她的那点恩情,她早还完了!”
“……”
唐夫人一噎。
不可置信。
最孝顺、最懂事、最温柔的大儿子!竟然顶撞她!
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委屈难过的情绪,让她声音尖锐:“唐淮,你为了那个白眼狼,你凶我?我可是生你养你的妈妈。”
“……”唐淮用力捏捏眉心,深吸了一口气,试图讲道理,“她离开唐家那天,把所有的资产、股票和钱,全都留给你们。”
“那笔钱,远超唐家给她花费的数倍。”
“该还的,她都还清了。”
所以,别再执着。
唐淮本意是想化解矛盾,却惹得唐夫人更加不悦,非要较真,“养育之恩比天大,怎么能用钱衡量?”
“她欠我们的,欠唐家的,她这辈子都还不清。”
唐夫人振振有词地掰扯。
唐四海没出声,也认同这个说法。
唐淮:“……”
头疼。
像有两个小人,拿锤子,不停地在他脑袋里敲。
有些话,脱口而出,“既然钱无法衡量,那你们还给她。”
?
唐夫人瞪圆了眼。
她最器重的儿子,在唐家危机、老爷子病危、女儿又出事的紧要关头,让她还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