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不得给他头踢掉。
“……我知道错了,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唐泽颤声问,“小酒,你打我骂我都行,就是……能不能不理我?”
从前,不管他犯多大的错,她都会原谅他,也从不放心上。
这一次,她也会吧……?
唐泽想。
唐酒一脸漠然,“你走吧。”
她的漠然,刺的唐泽眼睛疼,心也跟着疼。
不该是这样的。
不该……
一定是因为,她看不到。
对!
一定是这样!
他这么懊悔,这么难过,这么真诚的道歉,如果她能看到,一定会原谅他,不会这么决绝地让他离开。
他颤声恳求,“小酒,我是二哥啊,你看……”
他掏出一包蝴蝶酥,“二哥带了你最爱吃的蝴蝶酥。”
他满怀希冀。
唐淮眼里,也多了些期待。
下秒!
期待碎了。
唐酒说,“我早就不吃蝴蝶酥了。唐泽,我和你,和你们唐家,没有任何血缘关系。在我离开那天,我们就该是陌生人。”
‘陌生人’三个字,扎在唐泽心上。
他呕出一口血。
强撑着的最后一口气散了,看着唐酒的方向,昏过去。
唐淮掩下难过,扶起他,对保镖说,“送去手术室。”
一阵纷乱。
虽然看不见,唐酒也知道,唐泽出了事。
不过……
谁又在意呢?
三年。
整整三年。
她终于从那个深渊爬上来,就这么轻易地原谅,她怎么对得起曾经的自己。
秦域锐利的眼神射了眼唐淮,又面无表情地收回目光,对唐酒说,“再喝点汤。”
唐淮垂下眼皮,遮住眼底的伤。
她不会原谅的。
他没有阻止唐泽来这儿一遭,心里也存了一抹希望,希望唐酒看在唐泽虚弱的样子上,能……心软一次。
这样,他这个哥哥也会被原谅。
可她没有。
千万言语哽在喉咙里,最终,只化作一声“好好养着”,就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