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厅热闹的喧嚣声传递而来,唐酒狐疑地看着宋宴迟。
夜风吹乱她的发丝,头顶的钻石皇冠在月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芒。
宋宴迟望着她,目光一寸寸描摹过她精致的眉眼。
“你可以慢慢想。”
宋宴迟掏了根烟,点燃。
他向来克制,从不做有损自己的事,很少抽烟。
最近,却频繁起来。
注视着唐酒,每一口烟气都深入肺腑,像是要将她也一同拉进肺腑,誊在心上。
“十二年前,天河桥,”宋宴迟缓缓开口,“小小的你将我拖上岸,还有你袖口的太阳花,我一直记得。”
唐酒记忆深处,某个记忆的角落被猛然掀开——
“那个男孩是你?”
唐酒诧异。
“是。”
宋宴迟苦笑了声,“我醒来,许意穿着你的衣服在我身边守着,我就以为,救我的是她……我发过誓,要报答。”
“这些年,我对她百般包容,听她的信她的,一叶障目。”
“错了,全都错了。”
“……”
宋宴迟在懊悔。
在痛苦。
唐酒却笑了,“真可笑。”
“是挺可笑。”
宋宴迟长长吐出一口烟,“一步错,步步错。”
他抬手,想触碰她的脸,却被一道过往无形的屏障隔开,在半空停住,“唐酒,婚姻没了,但誓言还作数,我不会害你……”
“爱。”
宋宴迟的话音未落,唐酒的声音已经掷地有声地响起。
“我爱秦域,我爱他。”
或许,一开始只是玩玩。
但后来,不一样了。
他不顾危险来救她,会在她被诋毁欺负的时候,第一时间、不问缘由地站在她这边。明知道自己会重度过敏,有休克的危险,还是会帮她照看秦小喵。
还有日常揉进琐碎里的关爱。
知道她要在镜头前维持身材,克制饮食,每天都想着法子变着花样投喂她。
会因为她没有回复信息,像被抛弃的孩子试了分寸。
两人的记忆,不过短短几个月,但每一件,她都记得。
所以在秦域说出分手的那天,她嘴上答应,却辗转难眠。
那一刻……
她知道,她陷进去了。
所以在剧组面对他,与他对戏时,才会克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几段早就滚瓜烂熟的戏码,怎么也投入不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