党项是“宕昌”的音变说
丁绣认为“党、宕音近,藏语‘堂’谓高寒平旷之地,‘昌’一作‘项’,意亦为荒野或二水之交,故谓‘党项’即‘宕昌’”。此说从语音上说“党项”即“宕昌”可谓一语中的,惜未从史料上追索证据,致使观点缺乏史料支持。
西夏皇族拓跋氏族属搞不清楚,影响到众多史料的矛盾无法解开,关系到西夏史的深入研究与正确结论。近年来,随着沙俄收藏的黑水城遗址西夏文献及其他古代民族文献的陆续公布,尤其是现代考古出土的西夏先祖碑铭,对西夏皇族拓跋氏的族属问题提供了确切无疑的新证据。面对众多的新材料,对西夏皇族拓跋氏的族属问题应重新研究,以期结论正确。
中国历来重视族系源流,祖宗谱牒传承。特别是魏晋南北朝至隋唐时期,社会各阶层、尤其是上流阶层和治史者尤重于此。至于家族谱牒,有文字记载的宗族以文字记述,无文字记载的宗族口头传承,特别是显族大姓,更是如此。
西夏皇族拓跋氏,从其祖宗算起,割据西北称藩、称王、称帝300多年,不至于不重视、不清楚自己祖宗的谱系源流。《宋史·夏国传上》讲“元昊晓浮图学,通番汉文字,案上置法律。”这说明他文化知识不低。《西夏纪·卷十二》记载:宋仁宗至和二年,“夏使求市史传及佛经,押伴王尚荣以史有东晋元魏间事,不可示夷狄,止可与佛经。”这也证明夏国皇族拓跋氏是重视收集文献典籍的。据《金史·西夏》记载,西夏末年,夏国大臣南院宣徽使罗世昌预料本国将亡,撰《夏国世次》二十卷,谱叙其世次。这说明夏国皇族拓跋氏述说自己的谱系源流不是空穴来风,而是言之有据。
我认为,西夏皇族拓跋氏的族属分歧是由于学者们对我国汉文史籍记述的理解不一造成的。近世学者和当代学人将《隋书·西域传》中“党项”或误认为是突然冒出来的一个新种族,或误认为是单指西羌的另外一支,故将西夏国皇族鲜卑族拓跋氏误定为羌族拓跋氏,这是经不住史料与科研质疑的。
根据各家研究的启示,现以官修正史为主,辅之相关史料,就西夏拓跋氏族属源流试做探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