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晴半天没吱声。
“挺小的时候吧。我十岁那年,父母出了车祸,我就被爷爷接走抚养,和爷爷在一起的时候还是挺好的,我喜欢音乐,爷爷就培养我,后来发现我的喜欢是纯粹的喜欢,而他们更像商人,为了从我身上获得更多的价值。后来签约了经纪公司,说一定能捧红我。”
她那口气平淡的呀,就跟说别人家的事儿一样。
“从那时候起,我就不是苏晚晴了,就是一个叫‘苏晚晴’的商品。公司说我要温柔,我就得温柔。说我要性感,我就得性感。说我要清纯,我就得清纯。”
王冲听着,心里头那叫一个酸。
“再后来呢?”
“后来我火了呗,有钱了,以为能做回自己了。”苏晚晴笑了,那笑比黄连还苦,“结果呢?换汤不换药。就是从一个破笼子,换到个镶金边的笼子里罢了。”
王冲脑子里立马就想到了那首《笼中鸟》,想到了她弹琴时候那副要死不活的表情。
闹了半天,那不是装的,全是血和泪啊。
“那个把你关笼子里的人……”王冲顿了顿,“是那个姓顾的吧?”
苏晚晴整个身子都僵住了。
“你怎么知道的……”
“猜的呗。”王冲放下酒杯。
苏晚晴站起来,走到窗户边上。
“他攥着的,可不止我的事业。”
她那声音小得就像是在自言自语。
“还有啥?”王冲也跟着站了起来。
苏晚晴没回话,就那么站着,那背影,看着叫一个孤单。
王冲走到她身后,手都抬了起来,像拍拍她的肩膀,安慰一下,那手都快挨到了,又停住了。
就在这时,苏晚晴的手机响了。
苏晚晴低头看了一眼,那脸“唰”一下就白了,一点血色都没了。
“是他。”
她接起电话。
“延舟。”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的低沉的声音,王冲听不清说的是啥,只听到苏晚晴在一个劲地回复。
“我知道了。”
“会的。”
“明天就回去。”
电话一挂,苏晚晴背对着王冲站了好久好久。
“我要回国了。”苏晚晴说道。
“什么时候?”
“明天上午的飞机。”
王冲的心一下子就沉到了底。
“那咱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