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哼着小曲儿就上楼去衣帽间挑衣服了,好像刚才那张臭脸是别人的一样。
王冲面无表情,慢条斯理地把盘子里的早饭吃干净。
然后起身,走向玄关那个周雪柔送来的破箱子。
他蹲下,拉开拉链,开始在里面翻找。
楼上传来陈梦茹的声音:“王冲,把我那件红色长裙拿去熨一下!”
“好。”
王冲扬声应着,手却没停,直接伸进了箱子最里面的夹层里摸索。
指尖很快碰到了一个硬邦邦的塑料壳。
一支录音笔。
他借着翻动衣服的动作作掩护,飞快地把东西塞进睡衣口袋。
站起来,拎着周雪柔买的那堆衣服,看都没看,直接走向门口的垃圾桶。
路过客厅一个装饰柜,他脚步顿了顿。
上面有个镂空的陶瓷天鹅摆件。
他假装去扶正摆件,用身体的阴影挡住楼梯口的方向,另一只手快而稳地从兜里掏出录音笔,撬开后盖,将一张他藏了很久的手机卡按了进去。
卡槽合拢,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咔哒”声。
搞定。
他这才把那堆碍眼的名牌,一件件地,全扔进了垃圾桶。
晚上七点半,南山会所。
王冲从陈梦茹的保姆车上下来。
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西装,头发用发蜡抓得一丝不苟,下颌线绷得死紧。
陈梦茹摇下车窗,烈焰红唇在夜色里格外显眼。
“记着我说的。”
王冲点点头,头也没回,径直走进了会所大门。
今晚这里被包场了。
衣香鬓影,空气里全是昂贵的香水味混着酒精的甜腻味。
王冲进来,没几个人拿正眼看他。也是,他现在算那根葱。
他按陈梦茹说的,找了个角落待着,从侍应生托盘里拿了杯香槟,就那么靠着墙,冷眼看着。
口袋里手机嗡地振了一下。
陈梦茹:“看见周雪柔没?”
王冲回:“没。”
他放下杯子,开始在人堆里不紧不慢地晃悠。
看见几个熟脸的导演、制片人,都是圈里的大腕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