琥珀色的液体在玻璃杯里泛着细密的气泡,她端起来抿了一口,然后靠进座椅里,看着他,所以问题来到,你为什么要开这个车。
倾城挑了挑眉,咬着雪茄的烟嘴斜睨了她一眼:怎么?我的车我还不能开了?他顿了顿,慢悠悠地补了一句,下次开之前先和你报备?
可以啊,阿曙看着他,手指在玻璃杯壁上轻轻叩了两下,那你最好把你所有的行程都提前和我说一遍。
倾城捏着雪茄的手指停了一下,他没有想到她真应。
他把雪茄暗灭在车载烟灰缸里,盯着阿曙看了一瞬,然后弯了一下嘴角:那你直接装个定位好了。
我的行程很难提前通知。
哦?阿曙晃了晃手里的酒杯,气泡贴着杯壁一路攀升,她的目光透过琥珀色的液体看着他,你就不怕我捉奸?
捉奸?
倾城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像是听到了什么让他觉得好笑的话。
他靠回座椅里,偏着头看她,嘴角那点弧度慢慢加深了,最后变成一声忍不住从喉咙里溢出来的轻笑,你要是能在我身边发现一个娘们,你直接当场把我剁了都行。
我都不带跑的。
切——那可没准啊。
阿曙侧过头,目光从他脸上移开,落在车窗外飞速掠过的路灯上,声音带着一种不太走心的漫不经心,万一哪天你没忍住呢?
倾城捏着雪茄的手指在烟灰缸边缘按了一下,把那截烧尽的灰烬弹掉。
他站起身,长腿一迈两步就走到了她面前,俯下身,双手撑在她座椅两侧的扶手上,把她整个人笼在了他和座椅靠背之间。
车厢里本就偏暗的光线被他高大的身躯一遮,阿曙四周瞬间暗了下来,只有车窗外掠过的路灯光一道道地从他身上滑过,又消失在车厢深处。
她抬起头,撞进他那双近在咫尺的狐狸眼里。
他垂着眸子看她,目光从她微张的嘴唇滑到她的眼睛,又滑回她的嘴唇,带着一种不急不慢的、像是在品鉴什么东西的专注。
什么意思?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车厢里密闭的空间让那点沙哑的尾音被放大了好几倍,像一根细丝线缠绕在两个人的呼吸之间,嗯?
原本是体谅昨晚太过火累到你了,今天就不做了。
但是看你这意思……好像不服气啊。
阿曙坐在那里,被他整个人罩在身下,后背贴着座椅,退无可退。
她看着他近在咫尺的那张脸,睫毛的阴影落在颧骨上,唇线微微弯着,那一缕从肩侧滑落的长发垂下来,发尾刚好扫在她的脸上。
她瞬间就怂了。
哥哥……她的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带着一种示弱的软糯,我……我就是一说。
倾城捏起她的下巴,拇指抵着她下颌最柔软的那块凹陷处,把她的脸微微抬起来,凑到她耳边。
他的嘴唇几乎没有碰到她的耳廓,可那股气息温温热热地钻进她的耳道里,带着一种从胸腔深处泛上来的、带着笑意的沙哑。
从你那年,整天只会哥哥哥哥地叫我,还要我陪你看那些无聊的动漫开始,整天穿着件真空睡裙在我面前晃来晃去,我忍到了现在。
你说……还有什么是我忍不了的?
阿曙的脸唰地红了。
她想起自己青春期干过的那些蠢事——穿着松松垮垮的睡裙在他面前走来走去,故意靠得很近问他哥你看这个动漫里的男主帅不帅,半夜做噩梦了光着脚跑去他房间钻他被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