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前两回的经历,明漱雪哪怕再馋酒也不敢喝,慢吞吞在一旁吃菜。
酒香味源源不断往鼻子里飘,她索性暂时封闭嗅觉。
闻不到味,自然就不想喝了。
她满意地想。
这一日,两人谈天说地,直至夜色降临,明漱雪才扶着晏归回家。
刚走出易安家,方才还将半边身子压在她身上的人霎时直起身,神色清明,哪像个喝醉的人。
明漱雪震惊,“你装醉?”
“不是装,是根本没醉。”
轻点明漱雪鼻尖,晏归牵着她回家。
“没醉?”
明漱雪更惊,“你酒量这么好?”
方才他们两人可是喝了不少,没见易安都醉得神志不清了。
“那倒不是,我提前吃了这个。”
手一翻,一瓶丹药出现在眼前。
“这是什么?”
“解酒丹。”
晏归掂了掂,笑着将之收回去,“有了它,千杯不醉不是难事。”
千杯不醉?
明漱雪暗忖,从前她该不会就是吃了这个丹药,才给了师姐她千杯不醉的错觉吧?
神识往芥子囊内一探,还真瞧见了和晏归一模一样的丹药。
明漱雪:“……”
“走了,回家。”
手腕用力,明漱雪跟随晏归的力道往前走,“我方才已将房契和钥匙交还给了易兄。最后两晚,后日,它就不是我们的家了。”
这话听得人心里怪难受的,明漱雪不虞,“那往后,我们的家在什么地方?”
“当然是有你的地方。”
少年回头,桃花眼对明漱雪柔柔一弯,嗓音轻柔飘过她耳畔。
“有你的地方,才是家。”
明漱雪脚步一顿。
心脏“砰砰”跳动,重若擂鼓,眼睛微睁,震颤瞳孔中倒映着少年的脸。
如玉雕刻,如雪堆砌,精致昳丽,好似雪中红梅,是皑皑白雪中唯一一抹亮色,又如汩汩清泉,逶迤流动,所到之处万物复生,春意盎然。
……
翌日。
起身过后,明漱雪和晏归就到了郝大娘家。
郝大娘给他们收拾了不少东西,大包小包堆了满满一桌子,叮嘱道:“这是酱菜,这是腊肉和熏鱼,还有这个,是大娘给你们小两口做的衣裳。”
不等二人开口,郝大娘笑道:“半日可赶制不出,大娘前些时日就开始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