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本就受了伤的一国质子?
“怎么可能是抄家!”
“是薄奚尤总带在身边、和你也很像的那个孩子啊!是她不知道从哪儿找出来的一纸书信,拼着没命的风险,硬是塞到了前来探查的人手里……”
游樵满目不可置信。
“贺润暄,你到底怎么做到的?”
“不是我。”
贺缺摇头。
他只是专注地将覆在梅花上的雪拂去,然后抬起眼。
“是晋昀之。”
是看了姜弥舍身救驾,又亲自目睹了一切乱象之后的晋昀之。
那孩子什么也没说,只是送了一支参,然后托她的哥哥帮她找到了第一次遇到薄奚尤的时候,那个一直盯着他们的侍女。
在知晓旧事,又仔细端详过姜弥和薄奚尤侍女之后,她怎么可能不清楚其中缘由?
北境刺杀一事,虽然当时还不清楚罪魁祸首是谁,但晋微廷必然被牵累。
是姜弥救驾成功才保了他们一家的命。
“我不知道她们讲了什么。”
贺缺语气平淡,对这件事似乎并不在意。
好像他没有在其中推波助澜,将姜弥所作所为、牺牲付出通过各种手段让这两个人知晓一样。
好像他没有在大狱之外,看着两个女孩子意识到她们被人利用一样。
都是人啊。
谁甘心做脚踏石和替身呢?
更何况还阴差阳错地伤害了另一个人……
贺缺赌的只是这两个年轻孩子的抉择。
但他一个字都不会提。
就像现在。
他将梅花交给旁边的仆从,自己站在门口烤火。
“但两个人似乎哭得都很厉害。”
贺缺漫不经心道,“应当是良心发现?我们该谢谢她。”
游樵当然不觉得他什么都没做。
姜弥遇刺之后,薄奚尤身上都是暗伤,人都快爬不起来……旁人检查不出什么,但游樵怎么可能不清楚军中拷打是什么样子?
那只能是贺缺干的!
还有,还有这些日子他奔波大牢里做的事……
游樵的视线一触即收。
心里暗自咬牙切齿。
贺缺知晓她连怀疑都不会明显。
因为他们谁也不想让姜弥伤心。
——这个行为悖逆、又什么都算到的疯子!
但游樵的关注点也不在这。
她学着贺缺烤火,确定身上没有寒气了才靠近姜弥。
“大夫的事,怎么样?”
姜弥正在仔仔细细端详那张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