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子是轻伤,正骨归位后不出半月即可痊愈。”
稍微年长的女孩声音还算冷静,却换来了掌事更凶的责打。
“你难不成还会医术不成,张口胡来!小丫头片子,若不是你不管好那匹马,我岂会被罚!给我跪好了!”
小柳从后面咳了两声,掌事的表情立刻变了变。
她尚不知明日就要离开的命令,只是听了小姐的交代偷偷过来的。
“孟掌事,小姐让我过来。”她看了看地上的两个姑娘,只听说是从药谷流亡过来的,“让我把她们带走。”
两个小孩茫然地抬起头,小柳领她们出去。
“小姐问。”小柳原封不动地转述,“明日夜里过后,给你们一个将死人医活的机会。”
两个孩子对视一眼,冥冥中,前方有什么东西正在指引着她们,走上另一条截然不同的道路。
明日生死暂且不知,苏砚也不想去管。
只是今日,她借着月光推开了兄长的房门。
她在床边慢慢坐下来,手搭在床上。
兄长正熟睡在床上,恬静的轮廓毫无攻击性,在这混沌泥泞之处过于干净了。
他伤得最重的地方是腿,需好几日不能下床。
但身上为了护住苏砚,也磕磕碰碰了不少地方,青一块紫一块的,留了不少小伤。
苏阅是侧着睡的,刚好把耳后一颗红痣暴露在她眼前。
苏砚半坐起来,对着他的耳朵吹了口气。
苏阅的耳朵发痒,肉眼可见的变红了,眼睛慢慢睁开,从迷茫到清醒。
“阿砚?你怎么来了,冷不冷?”
他翻了个身,看到床边蹲着的女孩,先是愣了愣,然后伸手将自己身上的被子掀起来盖在妹妹身上。
苏阅只是怪她穿得单薄,却没觉得她半夜偷偷跑进他房里有什么不对。
印象里,这也不是妹妹第一次这么做了。
苏砚低着头,眼神失落:“哥哥,我害怕……”
苏阅懊恼自己的疏忽,她虽然没有受伤,但惊马之时定是吓到了。
“坐上来,离我近些。”苏阅自己不方便动,便叫她从地上起来。
苏砚见他要坐起来,立刻扶住了。
很快,一个很温暖的怀抱轻轻撞了撞她。
“别怕别怕,睡一觉就好了。”
“兄长在就不怕。”小苏砚的眼睛眨了眨,莫名有些干涩,“我今夜可以跟你一起睡吗。”
苏阅张了张嘴巴:“这不成,你已经是个大孩子了。”
苏砚眼睛委屈地看了看他。
苏阅的心一下子软塌了一块:“你在这儿靠一会儿吧,入夜了叫小柳接你回去。”
“好。”苏砚没有得寸进尺。
她赤脚踩上兄长的床,他因着伤势不能动弹,轻易地让她贴了过来。
苏砚碰了碰他脖子上的青紫:“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