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地的时候,苏砚悄悄卸了力,伤势不会很重,但是疼不保证。
“我都多大人了,怕什么疼。”苏阅故作轻松,还伸手戳了戳自己脖子上的淤青。
苏砚碰了碰他的头,有点烫。
秦大夫说,苏阅身上有多处擦伤,流了血,伤口破了口子就容易发热。
苏砚伸手去他受伤的右腿,被苏阅赶紧拦住。
“唔……”苏砚被攥住手,态度也不强硬,只是用一双无辜的眼睛看着他。
苏阅下意识松了手。
也罢,自己因她受了伤,想必这孩子心里正难受着。
他们小时候相当亲近,也不是没有摸过,何况只是看看伤而已。
苏砚眼神认真,手从他的膝盖上似乎无意识地抚过去。
然后将绷带轻轻掀起一边,看到脚踝处红肿的边缘。
苏阅面色僵硬了一下。
好像不对。
她像个好奇的孩子,在不同的淤青处停留,探究。
苏阅说不出制止的话来,她心思单纯,本来也没有什么,是他自己多想了。
何况这也不是第一次。
练剑总会有磕碰,每次受伤,苏砚都会主动过来学着帮他处理伤口。
他定了定神,坦然地任由她上下其手检查伤口。渐渐地,虚弱与温暖,甚至她平稳的呼吸都令他昏昏欲睡。
和曾经很多次触碰一样,温柔、小心翼翼,又带着些谨慎的关切与呵护。
仿佛可以融入骨血里,润物无声却带着无法被察觉到的侵略。
习惯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就比如她此刻已经越过了线,指尖抵在兄长的唇角,轻轻地摩挲他的脸。可是他没有任何反应,阖眼靠在枕头上。
“兄长……”
苏砚轻轻地唤他,没有获得任何回应。
她歪了歪头,冷静的眼睛里尚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懵懂。
游离于任何一种情感之外,她只有一点可以确定。
兄长必须留在她身边。
“恩……”苏阅在沉睡中梦呓一声。
他尚不知危险环伺,不含任何世俗的、最纯粹的占有,如巨蟒般要将他生吞活剥。
“没有发生的事情都是可以改变的。”她贴近他的耳朵,低声喃喃道。
苏阅隐隐在梦中听到了什么,但对她的声音已经熟悉到无法升起任何警觉。
连她什么时候缩进了自己怀里也不知道,更不清楚她为何没有如方才承诺的那样,在深夜时离开。
然后躺在他身边,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
你绝不会被刻上除我以外的烙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