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难,也得去做。
“你走吧。这药,我会送到。”
“多谢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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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一段时日,市井中有关皇后干政的传言愈演愈烈。朝中几位激进老臣,要么谏言将政事交给晋王,要么催促立储的事,逼迫皇后退至宫闱后。
终究是郑氏理亏,太尉也不能出面阻拦。
最后,椒房殿择了个折中的法子。
广召天下医士,为陛下根治顽疾。此令一出,流言平息不少。
倒是朝中有宗亲,趁火添乱,提出借机替四皇子殿下医治双目顽疾。
说这话的,是一位年过六旬的宗丞。平日里时不时便提些无关痛痒的谏言,这些奏疏大多石沉大海,没人在意理会。
此次却不同,老宗丞谏言不久,便有朝臣纷纷附和。
这些人中大多是儒生出身,常把礼义孝悌挂在嘴边。
椒房殿不能在这当口与朝臣相悖,只能应允。
此事,皇后交给了晋王来办。
为得就是给天下人看看,皇后与晋王同进同退,并无夺权之心。
这些背后的算盘,众人身在局中,无法看清全貌。
少府医署,
官署附近,是皇城里最嘈杂的地界,每日来往宫人作匠无数。医署坐落在北角,独占一殿,已算得上清静。
郑兰候在医署外,翘首以盼。
不多时,有身影自远处宫道而来。
“表哥。”
“药送过去了?”孟元卿问道。
“前几日交给郑明珠,应是送过去了。”
郑兰压低声音嘱咐:“表哥,姑母已经起了疑心,切莫再让宗丞进言。”
“此处人多眼杂,进去说。”
广召医士的谕令下达后,天下名医纷纷来到长安,筛出那些滥竽充数的。最后留下三十几人,由晋王在医署接见,以表对陛下病情的重视。
此刻,医士们尚未进宫。署内四处安静,唯有内殿时不时传来说笑声。
“草药之间,相生相克。也因各人体质不同,需要斟酌用药。”
“有些毒,没有解药。只能靠另一种毒物来压制。”
“这算是以毒攻毒?”
郑明珠询问。
“哈哈哈哈,姑娘说得极是。”
今日轮值的,是位性情开朗的老药丞,乐于向旁人讲起这些浅显的医理。
郑明珠和萧姜早早来到医署。她是以为陛下尽忠的名义来此,萧姜则是治眼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