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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利奥兰纳斯（第22页）

伏伦妮娅把我的祈祷带了去吧。我但愿天神们什么事也不要做，只替我实现我的咒诅!要是我能够每天遇见他们一次，那么我心头的悲哀也许可以倾吐一空。

米尼涅斯您已经骂得他们很痛快；凭良心说，您没有冤屈了他们。你们愿意赏光到舍间吃晚饭吗?

伏伦妮娅愤怒是我的食物，我一肚子都是气恼，吃不下东西了。来，我们去吧。不要这样呜呜咽咽地哭个不停，瞧着我的样子，我们在愤怒的时候，应当保持天后般的尊严。来，来，来。

▲第三场罗马安齐奥间的大路

【一罗马人及一沃尔西人上，相遇。

罗马人先生，我认识您，您也认识我，您的大名我想是阿德里安。

沃尔西人正是，先生。不瞒您说，我可忘记您了。

罗马人我是个罗马人，可是我所干的事却跟您一样，是跟罗马人作对的。您现在认识我了吗?

沃尔西人尼凯诺吗?不是。

罗马人正是，先生。

沃尔西人我上次看见您的时候，您的胡子比现在多一点，可是您的声音可以证明您的确是他。罗马有什么消息?我得到了沃尔西当局的命令，叫我到罗马去找您，您现在免了我一天的路程了。

罗马人罗马曾经发生惊人的叛变，人民跟元老、贵族们作对。

沃尔西人曾经发生!那么现在已经解决了吗?我们的政府却不是这样想；他们正在积极准备用兵，想要趁他们争执得十分激烈的时候向他们突袭。

罗马人火焰大体已经熄灭，可是一件微细的琐事就可以使它重新燃烧起来。因为那些贵族们对于科利奥兰纳斯被放逐非常痛心，一有机会，就准备剥夺人民的一切权力，把那些护民官永远罢免。我可以告诉你，未烬的余火正在那儿吐出熊熊的火焰，猛烈爆发的时期已经不远了。

沃尔西人科利奥兰纳斯被放逐了!

罗马人被放逐了，先生。

沃尔西人尼凯诺，您带了这一个消息去，他们一定十分欢迎。

罗马人他们现在的机会很好。人家说，诱奸有夫之妇，最好趁她和丈夫反目的时候下手。你们那位英勇的塔勒斯·奥菲狄乌斯这一下可以大逞威风了，因为他的最大的敌手科利奥兰纳斯已经被他的祖国所摈弃。

沃尔西人这是不用说的。我很幸运今天凑巧碰见了您，现在我的任务已了，让我陪着您高高兴兴地回去吧。

罗马人我现在就可以开始把许多罗马的怪事讲给您听，一直讲到晚餐的时候为止；这些事情，都是对于他们的敌人有利的。您说你们已经有一支军队准备出发了吗?

沃尔西人一支很雄壮的军队，所有将士已经征齐入伍，整装待发，命令发出以后，一小时之内就可以出发。

罗马人我很高兴听见他们已经准备好了。我想我去见了他们以后，就可以催促他们立刻举事。好，先生，今天能够碰见您，真是一件幸事，我很愿意做您的同行的伴侣。

沃尔西人您省了我一趟跋涉，先生，能够跟您一路同行，真是我的莫大的荣幸。

罗马人好，我们一块儿去吧。（同下）

▲第四场安齐奥。奥菲狄乌斯家门前

【科利奥兰纳斯微服化装蒙面上。

科利奥兰纳斯这安齐奥倒是一个很好的城市。城啊，是我使你的妇女们成为寡妇；这些富丽大厦的后嗣，有许多人我曾经听见他们在我的战阵中间呻吟倒地。所以不要认出我，免得你的妇人们用唾涎唾我，你的小儿们投石子打我，使我在琐小的战争中间死去。

科利奥兰纳斯请了，先生。

市民请了。

科利奥兰纳斯请您指点我伟大的奥菲狄乌斯住在什么地方。他是在安齐奥吗?

市民是的，今天晚上他在家里宴请政府中的贵人。

科利奥兰纳斯请问他的家在哪里?

市民就是在您面前的这一所屋子。

科利奥兰纳斯谢谢您，先生。再见。（市民下）啊，变化无常的世事!刚才还是誓同生死的朋友，两个人的胸膛里好像只有一颗心，睡眠、饮食、工作、游戏，都是彼此相共，亲爱得分不开来，一转瞬之间，为了些微的争执，就会变成不共戴天的仇人。同样，切齿痛恨的仇敌，他们在梦寐之中也念念不忘勾心斗角、互谋倾陷，为了一个偶然的机会，一些不足道的琐事，也会变成亲密的友人，彼此携手合作。我现在也正是这样：我痛恨我自己生长的地方，我的爱心已经移向了这个仇敌的城市。我要进去。要是他把我杀死，那也并不是有悖公道的行为；要是他对我曲意优容，那么我愿意为他的国家尽力。（下）

▲第五场同前。奥菲狄乌斯家中厅堂

【乐声。仆甲上。

仆甲酒，酒，酒!他们都在干些什么事!我想我们那些伙计都睡着了。（下）

【仆乙上。

仆乙戈得斯呢?主人在叫他。戈得斯!（下）

【科利奥兰纳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