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说网

燃文小说网>你我她的故事 > 第四辑 青年男女那些事儿(第2页)

第四辑 青年男女那些事儿(第2页)

她说:“可我就是想听听你的看法,我总觉得你看问题比我们准确深刻,所以我才来求你。”我没等她说下去,赶紧插话:“这个问题,谁的看法都不行,只有一个人说了算,那就是你自己。”她明亮的双眼,机智地闪烁了两下,说:“我明白你的意思,是要让我把心里的话都说出来,你才能说你的看法。”那好吧,我现在就把我的意思一股脑儿地都亮给你,那你可得说出你的想法呀!

我说:“听了你的意见后再看情况吧。”

她轻轻地笑了笑:“对这事儿,到现在我和谁都还没说过的心里话,包括我的爹妈和杜大爷也没说过,看来今天得先和你说说。从各方面看,我对武振山的看法不错。见他后第一印象就是忠厚老实,长得也不错,五官端正,身条略高且挺拔。听说还是技术能手,矿上的劳模。是独子,他爸还是个副矿长,应该说从哪方面看都是可以的。让别的姑娘看,想找还不一定能找上。可是我心里还总是觉得有什么地方没摸清他思想深处的底细,总觉得好像是他精神世界还缺少些什么,后来我朦朦胧胧地感觉,他缺少的似乎就是人们常说的主心骨,平常我们见面,总是我说什么,他都是笑着点头,或者含含糊糊地随上两句。可能有人认为这是个优点,将来能听女人的话呀。可我认为,一个没有主见的男人是挺不起腰的男人。就和唱戏一样,到了台上也当不了主角,只能跑龙套。这话我没有和别人说过。今天既然和你说了,也不怕你笑话。因为我想听到你心底的真话。”

我说,听了你的话,我挺感动,人们平时都叫你二妹子,总觉得你还是个长得漂亮又能说会唱、人见人爱的小姑娘;现在看,有点儿小看你了。今天我才恍然大悟:其实你的思想已经很成熟了,看问题也很深刻很全面,今后真的刮目相看。对武振山,我了解得也不多,现在是得找到问题的关键,然后就得说你们在相处中怎么互相帮助了,这也许是你们今后的关系怎么发展的关键。你认识到这关键到底是在哪儿吗?

他用明亮的眼睛直直地看了我两眼,笑着说:“你真厉害,看来我没想好的话也得说给你。对这个问题,我还真用脑子反复地想过,想来想去,想出来三个字—没文化。我也不知道对不对,这话也不能对别人说,传出去对人家不好。跟你说,就是为听听你的意思。”

我一时还真没有什么话来回答她。便伸手取杯,这时她轻快地站起身来为我倒了一杯水,说:“对不起,让你为难了,这毕竟是私事,说的都是心里的私话,也为的是听听你心里话,都是互相启发帮助呗。”

我端起杯来喝了口水,边想边说,你对武振山的认识和分析,我觉得都是对的。这么好的一个青年工人,真还难找,你不答应,想看一段时间再说,也应该,但心里要有数,不可拖得时间太长。人们不是常说,过了这个村儿,不一定再能找上这个店儿。说到这里,我又喝了口水;她静静地听着,没有说话。我问她:“我说的是心里话吗?”她重重地点了点头:“是。”我明白了你的意思。可是你还没说完,我很想听到后边的话,我放下水杯,看了看她真切等待的样子,说:“你们怎么相处,怎么帮助,不用我说,你会处理好的,我相信你。”他扑哧笑了:“你在夸我,实际是不想帮我了。那可不行,你一定还得说下去。”她又站起来给杯里添了点儿水,再润润嗓子,我等着听,你说到的问题,我也没个成熟的看法。你说他没文化,听说他是高中没毕业。这时候她马上接过话茬儿,我不是说什么学校毕业的那种文化,我说的是在生活中能看准问题,会解决困难,可办成事情的那种文化,说得对不对,反正我就是这么想的。你说从古至今各剧种都唱的《秦香莲》,她是什么文化,一个女人领着两个孩子,千辛万苦跑到京城,经过“闯宫”“卖唱”“杀庙”,特别是到最后连“包公”都没办法,要给她三百两银子打发她回家,可最后她含泪将银子送还“老包”,致使“老包”最终坚持了正义。我可想哩,她该是个顶有文化的女人。阿庆嫂能智斗刁德一,她的智算不算文化?再说我们刚演的《龙江颂》,江水英能站在高处,看到远处,还能帮助别人远看再远看……我觉得秦香莲和江水英她们都是很有文化的人,她看了我一眼,紧接着说:“你别拦我,叫我把话说完,我要说说这些天我亲身的经历。”王科长这位老领导,让你组织团支部抓我们,如果你真那么做,就会闹个满城风雨,那我还怎么活?还有韩宝山呢,他有家室啊……这后果不可想象。可你没有那么做,还将我述说真相的录音带交给他,我绝不是夸你,这事办得太棒了!王科长其实是个好人,那么一个老干部,还让你拐弯抹角儿地替他给我道了歉。不瞒你说,我感动得眼泪都掉下来了,我亲身体会到这事办得太棒了。我理解这都是文化,没文化能把事情办好吗?我们演的戏,唱的歌,日常生活和工作到处都有文化,没文化的人,就少不了到处碰壁。我认为武振山在这方面是有缺欠的,今天我该说的也说了,不该说的也说了,反正是我心里的话都掏给你了。你说吧,你要不说,可就真对不起我今天跑这一趟了。

坐在我面前的这个刚20多岁的姑娘,看上去清纯而亮丽、俊俏而标致,听了她刚才说的那一切,我才真切地认识到,她的精神世界更是让人想象不到的聪慧且伶俐、智广且深湛。这也使我大大地加深了对戏剧、演唱等艺术活动的认识,这就是培养珊珊文化素养的学校。我好像还没有想过她提到的那些文化方面的问题,对此,我真的是无话可说。最后就只好实话实说了:“关于文化方面的话题太大,你要叫我说心里话,到这份儿上,我也只能明明白白地说了:一是和武振山你应该真心处下去,不要三心二意;二是我觉得不能笼统地说他没文化,他爱技术学技术这和学文化也不能截然分开的。对他的缺点,最好在你们相处中耐心地帮助他。在实践中互相分析问题处理问题,这也许就是你刚才说的文化。这文化是要在实践中学习提高呀。今天我把心里话一点儿都不含糊地对你说了,对还是不对,我也不能肯定,你在实际生活中慢慢思考吧。”

她平静地坐在我面前,没有看到她靓丽的脸庞上有什么喜色,也没呈现一点点不悦,她只是轻轻地点着头,发出了轻微但也清脆声音:“是的,这是你的真心话,我听明白了,完全明白了,这话像是自语,又像是对我说。”我便又说了一句:“我相信你的聪明智慧。”这时,她一边笑着起身一边说:“每和你谈一次话,就像听一堂文化课,都得好好消化消化。”我说:“都是互相启发互相帮助吧。”她握着我的手说:“说不定啥时我还会来找你,可别嫌麻烦呀。”

我说:“等着你的好消息。”

他甜甜地笑了笑,说了声谢谢,再没说别的,就转身出了屋门。

我心里的话已经和她说明了,她的回答是要好好消化消化。结果会怎么样,那就且看下回分解吧。

过了不到两个月,珊珊给我打来一个电话,说她妈给她捎来口信,要她回一趟家,她要请假回家看看。我没问她和武振山的事儿,只是说:“那好呀,你的事儿也该和家长商量商量。我以为这是件好事儿,可能是真的和家长商量去了。万万没想到,没过几天,杜大突然跑来,讲了一个很是让我吃惊的消息。”

珊珊那天离开我这儿后,又找过杜大,商量如何帮助武振山提高文化水平,还给他买过两本什么书,杜大说,看样子很有希望,我也很高兴。没想到就在这时候,她妈又是捎信儿又是派人来,硬是让她回村一趟。后来才算打听清了,原来是她爹妈在村里也给她找了个对象。这个对象是县里一个科长的孩子,早年间,他们俩还小的时候都在县剧团学戏,还一起演过《梁山伯与祝英台》。后来县剧团解散了,他们也就各自回了家。现在,传说县里又要成立剧团,于是珊珊的爹妈就着急让她赶紧回去,杜大结结巴巴地说得很急,有时候不知道是口水还是鼻涕直往下流,我两次递给他纸巾,他也顾不上擦。最后总算是把事情说清了。

他问我:“你明白了吗?”我说:“明白了。”您喝口水,缓缓气吧。

他问我:“咋办?”我说:“等吧,等到她的消息,再说。”

他说:“没想到这事这么复杂!你再想想,我回吧。”

他无奈地走了,我也无奈地坐下来。

这时候,屋里出奇的安静,围绕珊珊的故事我想了又想。不知怎么就想到早年间听过的一首叫《美酒加咖啡》的歌,歌中有句词“明知爱情像流水,管它去爱谁……”,听了这歌,人们的感受肯定是不一样的。美酒也好,咖啡也好,只能解除感情的郁闷和犹豫,但解决不了爱谁和不爱谁的问题。珊珊的故事还没完,看情况越来越复杂,现在无论是饮美酒还是喝咖啡都无法写下去了,因为故事还没结尾。这个结尾只能由珊珊自己写。我顺手端起了一杯茶,这不是美酒也不是咖啡,只是一杯茶水。想了想,这茶水喝下去也许更美味更实惠。姗姗的故事现在写不下去了,只好请读者朋友们和我一起耐心等待着下回分解吧。

三个同学一出戏

赵庄的赵老柱是个侍弄庄稼的能手,也是理家过日子的好手。而且待人忠厚干活勤快,人缘儿很好。在村里虽然算不上首富,日子过得也算富裕滋润。现在,他最烦心而且很焦急的头等大事是想让老伴给他生个儿子,他的祖辈连续四代都是单传,眼看自己就要五十了,膝下还仅是两个女儿,没有男娃。为这事,他和老伴儿吃不下睡不着,整天都思谋的是要生个儿子。前几天老伴儿的身子忽然有了点儿新动向,赵老柱听了,双手合十连连祈求:老天保佑,我家不会断后。不久,老伴儿果真为他生了个七斤多重的大胖小子。过满月那天,大家除了高兴、喝酒、祝贺以外,还七嘴八舌地争着为孩子起名儿,有的说这孩子福大命大造化大,一定会给全家全村都带来好运,就叫福运吧;有的说,这孩子来到这家又宝贵又高贵,一辈子都会是贵人,还是叫贵贵好;还有的提到什么有财呀、金娃呀,请客后,赵老柱一家,又请了村里一位有威望的老先生参加,很郑重地商量了一番,最后就决定为这孩子起名,叫贵贵。

赵贵贵从小就聪明伶俐,在学校更是刻苦用功,从小学到初中,每次考试都是班里的前三名,后来又顺利地考入县城的高级中学。到这时候,赵贵贵就不知不觉地成了学校的名人儿,同时也成了赵庄的文化人儿,不但老师和同学们都齐声夸赞,就连乡亲们说起来也都为村里有这么个好孩子喜笑颜开,高兴村里能出个有出息的好孩子。

到了高中,赵贵贵仍然是班里的尖子学生,不但学习成绩突出,而且和同学相处也都很好,现在已经读到高三,从来也没听到同学中有人说赵贵贵的不是。说起来,同学们都是赞许和夸奖。特别是佩服他的语文和英语成绩都很突出,班主任李老师常常将他的作文念给大家听,有什么重点或难点题目,也往往是叫他站起来回答。有一次李老师像讲故事一样,给大家出了一个题,让同学们思考该怎么解答。

这个题是:两个轿夫抬着一顶轿子,里面坐着一位贵妇人。轿夫问夫人:“夫人的‘夫’字和轿夫的‘夫’字,有什么区别?”……老师说:“请同学们想一想,这位夫人该如何回答?”老师讲完后,教室里一片寂静,老师在教室转了一圈儿又站在了讲台上,问:“哪位同学有了答案?”教室里寂静无声,过了好一阵儿也没有回答。老师又问了一句:“大家都没有答案吗?”这时候,赵贵贵有些犹豫地站起来,还有点儿不好意思地眨了眨眼,说:“老师,我想了一个,不知道对不对,要是不对,请老师和同学们指正吧。老师很高兴,你说说看。贵贵说,我的答案要是错了,大家再讨论。互相帮助吧。我想,夫人可能这样回答:夫人的‘夫’是‘一大’;轿夫的‘夫’是‘二人’。”老师高兴地说:“你想得很好,这个题有些文字的内容,还有些更深层的含义。同学们快要高中毕业了,多动动脑子对我们学习语文是有帮助的。”这时,班里的很多同学都不约而同地把敬重和羡慕的眼光投向了赵贵贵,他却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悄悄地坐下了。

这个年龄段的学生们除了集中学文化以外,有的脑海里好像就时隐时现地会呈现出一些小小的波涛,这些想法是什么?除了升学呀,就业呀,似乎有的还朦朦胧胧的有点儿爱情味道。赵贵贵旁边的课桌后,坐的是一位女同学,叫郑爱忠。她是和赵庄一里之遥的平庄人。这孩子白净的脸上常常带着笑容,言语不多,声调不高,好像对周围什么事情都不惊不乍,整天就是从课堂到宿舍翻课本写作业,学习成绩不能说是很好,但各门功课也都在中等以上。她特别突出的是数学,无论是笔试还是口答,几乎没出过差错。对此,全班同学都不能不刮目相看。谁也没想到,就在这时候,有一个小小的纸条在同学中悄然传开。纸条上写的是一首诗。

贵贵于县中,爱上人一名,要问哪一个,平庄郑爱忠。

班主任李老师了解到情况后,赶紧把纸条收回,又找了几名骨干同学商量这事。大家都说,绝对没有发现赵贵贵和郑爱忠有过任何一点超越正常接触的言行。大家认为赵贵贵和郑爱忠都是班里优秀的学生,现在正准备毕业考试,他们不会有这事儿;有两个学生很气愤地说,写纸条的人是要把咱们班很好的学习气氛闹乱,该找出来好好整一整,老师说,纸条的事不要再传了,我们都做做工作,千万不能把同学们的思想搞乱,如果了解到纸条是谁写的,也不要囔囔,闹清情况再说。

没过几天,班里个头最高年龄最大的马壮壮来找班主任李老师。他直言不讳,进门就对李老师说:李老师,我来说明一件事,那个纸条是我写的。”李老师说:“你坐下说吧。”壮壮仍然站得直直地说:“我觉得赵贵贵和郑爱忠的座位离着很近,学习成绩又都很优秀,他们肯定相爱了,那天贵贵回答‘夫人坐轿的故事’时,郑爱忠看他的时候,眼睛直直地就有一股很不寻常的目光……怎么说呢,反正是让我觉得她有点过度的兴奋了,我想写这个纸条试探试探,如果他们真的相爱,我也不干扰,能帮我肯定还要帮助;如果没有这事,毕业前我想向郑爱忠提出我的追求—闹成更好,闹不成就拉倒呗。就是这么个想法,李老师,我错了吗?我想这也没啥错吧?”

马壮壮有点儿迷惑地看着李老师,沉着脸想说话,但没有说出来,过了一阵儿,才低着头说:“也许是我错了吧,但我绝对没有歹意,其实我很佩服赵贵贵。”接下来他就再不说话了。李老师说:“你先回去想想吧。”这期间不能再提纸条上的那些事,多想想自己错在哪儿了,想通了,再来找我。现在你也应该把精力用在学习上,准备准备毕业考试了。马壮壮沉重地点了点头说:“那我好好检查吧。”马壮壮似乎有点儿明白了,他吭吭哧哧的还想说什么,但终于也没再说个啥,只是深深地给老师鞠了个躬,就转身走了。

在这时候,几乎所有同学都意识到,自己无忧无虑的少年时代马上就要结束了。此时此刻的学习,不仅关系到毕业考试,而且还关系到毕业后的下一步怎么走,升学呀,就业呀,回村务农呀……这真是人生一个最关键的岔道口。眼下,大概除了马壮壮以外,没几个同学能顾上思谋那纸条的事儿,班里的学习气氛几乎没有受到什么影响。全班同学都还是紧张地看书、做题、互相提问、启发,有的甚至是白天加黑夜连轴转。

看到毕业班的同学太紧张太劳累,学校决定给他们放两天假休息休息。放假的第一天早晨,赵贵贵背上书包刚走出县城,在一个路岔口就遇上了郑爱忠,他有点儿惊,也有点儿喜,忙问:“你也是回家吗?”她高兴地说:“我们顺路,一起走吧。”说着,两个人就并肩走在一条还算平坦的乡间小路上。她说:“早想找机会和你说几句话,一来学习很忙,二来机会也不好找,一直也没说。”他说:“我知道你想说什么,现在快说吧。”她说:“你既然知道,你就先说呗。”他没有马上回答她,却扯了一些学习上的事。两个人散步似的又走了一段儿,见路旁的山坡下,有一块挺大的石头。她说:“咱们坐下休息会儿吧。”他没说话,就同她相跟着到石头那儿坐下了。

塞外初夏的微风轻歌曼舞似的围上来,抚摸着他们的脸膛,也抚摸着他们的感觉,他们都同时体会到了一种少有的轻快和美味,两个人微笑着相互看了看,但都没有说话。

过一阵儿,还是她先开了口:“不知道看到那个纸条你有什么感觉?”

这个纸条写得很无聊。好作用没有,坏作用不小。

我们正处在人生的一个重要拐点,这个节骨眼上不能也不该多想纸条上写的那些事。

既然有人写出来了,不能也不会一点儿都不想吧。

想了,我觉得这事要往后放一放再说。

纸条上写了我的名字,考虑了没有,不知道是什么感觉?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