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弥“哇”了声,问:“真的吗?”
她嘴馋好久了,但是秦姨一直忙搬家,脚不沾地的。
陈屹炀问:“困不困?”
“什么?”
“昨天熬到几点的?”
冷冰冰的话,云弥扯嘴角在心里呵呵。
她扫了眼跟他并肩的人的腹部。
穿了衣服什么都看不出来嘛。
云弥攥紧了书包带,想你才是罪魁祸首,冷冷说:“我上午在美育楼的自动贩卖机买了一罐雀巢咖啡,不困了。”
“下次早点睡。”
“哦。”
临安小区到山附只要两站,173路公交车,十分钟一班,非常方便。
公交车里空调冷气打得很足,云弥找了个位置坐下了,她想跟陈屹炀坐一块,但是不好意思。
刚把书包放在身前,突然身侧坐下个人。
男生下颌流畅,漆黑的碎发稍垂,很自然地挡住了光线。
漂亮的光影被切割,陈屹炀问:“听音乐吗?”
白色的airpods4。
蓝牙耳机要两只才能降噪,所以分开时,喧嚣的人声和音乐同时传荡进耳朵里。
车上山附的同学很多,有不少知道陈屹炀惊天动地的告白,纷纷看过来。
男生别开脸。
云弥听到耳机里那首暧昧又绵长的歌词,“你在我眼中真的很特别”。
云弥想吐槽你怎么听这么伤心的歌,嘴巴刚张开,一只干燥温烫的手紧握她。
陌生的感觉比起鬼屋里的杂乱要隽永得多。
他的手掌比她大,摸得出骨骼的硬朗感。
有种把心脏包裹的感觉。
呼吸有一瞬间的错乱。
微垂的眸光里是边缘模糊的几何形状光影,还有陈屹炀轻轻握紧的骨节分明的冷白手指。
明明再也不是旧时代纠缠打结的有线耳机,云弥还是觉得歌声将他们牵绊。
她抿唇,不敢看他,猛然看向窗外,颠簸的路,车窗蓝色的窗帘没有拉。
这是他们的第二次牵手,却格外漫长。
一如车窗透下来的夏秋交接正午的光,陈屹炀闭上眼,一记好多年。
作者有话说:
知世故而不世故,历圆滑而弥天真。引用();